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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裡的空氣，粘稠得能擰出水來。
王少從褲兜裡摸出那個皺巴巴的白色小紙包，用留著長指甲的小拇指一挑，裡麵的粉末便悉數落進小弟遞來的半杯烈酒中。
那粉末入水即溶，隻在琥珀色的酒液裡翻起幾個細小的氣泡，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存在過。
“沈驚蟄，我給你兩個選擇。”
王少肥胖的身軀端著那杯酒，一步步逼近，臉上的橫肉擠壓出令人作嘔的褶子。
“一，自己把這杯酒乾了，然後跪下，學三聲狗叫。這事兒，就算翻篇了。”
他故意停頓，目光像蒼蠅一樣，黏在沈驚蟄被紅酒浸濕、緊貼著肌膚的領口上，意圖再明顯不過。
“二嘛，我們哥幾個幫你一把，把你身上這身破布剝乾淨，直接扔到外麵的大廳裡去。讓全京城的人都瞧瞧，霍沉淵養的女人，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不遠處的陰影裡，謝景淮倚著牆，手裡那杯威士忌裡的冰塊已經快要融化。
他眼皮都懶得抬。
這藥，他見得多了，烈性致幻劑。
喝下去，不出三分鐘，再貞烈的女人也得變成一條隻會搖尾乞憐的母狗。
他並不覺得王少這事兒辦得有什麼不妥。
在這圈子裡，沒根沒底的女人，跟個物件兒沒什麼區別。
他純粹是閒得發慌，想看看這個能把霍沉淵那種人都迷住的女人，到底有什麼三頭六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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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哭著求饒，還是為了那點可笑的自尊，自己把酒喝了？
不管是哪一種，都挺沒勁的。
“我……不喝……”
沈驚蟄拚命搖頭，雙手死死護在胸前，眼淚終於繃不住，大顆大顆地砸在手背上，那副模樣，我見猶憐。
“不喝？媽的，今天這事兒由得了你嗎！”
王少的耐心徹底告罄，臉色一沉，猛地伸手，一把揪住沈驚蟄的頭發，強迫她仰起那張蒼白的小臉。
“按住她！”
另外兩個男人獰笑著撲上來，一左一右鉗住沈驚蟄的肩膀，用上全身的力氣，死命往下壓。
“給老子跪下！”
千鈞之力壓在單薄的肩胛骨上，骨頭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警告！宿主膝關節承受壓力超過閾值！】
【預計三秒後發生髕骨軟組織挫傷！】
係統的警報在腦海中尖銳地閃爍。
“開啟【痛覺屏蔽】。”
“開啟【微表情控製】。”
沈驚蟄在心底冷靜地下達指令，沒有一絲波瀾。
【目標人物‘商洛雪’距離走廊入口：二十米。】
【倒計時：15秒。】
她的膝蓋被迫彎曲，一點點下沉，距離冰冷堅硬的大理石地麵，隻剩下不到十厘米。
王少獰笑著，端著那杯酒粗暴地往她嘴邊懟，琥珀色的酒液灑出來，順著她雪白的下巴，蜿蜒流進脖頸。
“喝！給老子喝下去！”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她會在這場屈辱中徹底崩潰時。
沈驚蟄突然不動了。
她不掙紮，也不再哀求。
她隻是死死咬住了自己的下唇，那力道之大，瞬間就見了血。
殷紅的血珠從唇瓣滲出，順著蒼白的下巴滴落，和酒液混在一起，在昏暗的燈光下，竟有種妖異的美感。
她緩緩抬起了眼。
那雙眼睛，沒有看按著她的王少，也沒有看那杯致命的酒。
她的目光，穿過昏暗的光線，越過幾個男人扭曲的肩膀，像一支淬了寒冰的箭，直直釘進了不遠處看戲的謝景淮眼裡。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沒有恐懼，沒有哀求。
隻有一種玉石俱焚的決絕和狠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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