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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商會年度晚宴。
地點設在國貿大酒店頂層的空中花園。
今晚,整個京城的權貴幾乎傾巢而出。
謝景淮端著一杯威士忌,站在宴會廳二樓的環形玻璃棧道上,死死盯著一樓的入口。
半個月了。
整整半個月!
他砸進去將近十個億的資產!
車子、房子、鑽石,流水一樣送進那棟半山別墅。
結果呢?
石沉大海!
沈驚蟄把東西吃得乾乾淨淨,連個骨頭渣都沒吐出來。
別說見麵了,他連一句“謝謝”都沒收到,微信電話全在黑名單裡躺著。
謝景淮這輩子都沒受過這種委屈。
他甚至跑到商洛雪的集團樓下堵人,結果被商家的保鏢像趕蒼蠅一樣趕走。
他快瘋了。
越是見不到,他腦子裡沈驚蟄那個冷漠嘲弄的眼神就越清晰。
這種求而不得的抓狂感,像一萬隻螞蟻在啃食他的心臟。
“謝少,您別急。既然您拋出了絕版特效藥的線索,她有絕症在身,今天肯定會來。”
旁邊的跟班小心翼翼地遞上打火機。
謝景淮咬著雪茄,狠狠吸了一口,吐出濃烈的煙霧。
晚上八點整。
宴會廳的大門緩緩推開。
原本喧鬨的大廳,在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商洛雪穿著一身酒紅色的高定西裝,氣場全開地走進來。
而在她身邊,挽著她手臂的,是一個穿著純黑色絲絨長裙的女孩。
沈驚蟄。
她沒有戴任何首飾,長發隨意地用一根木簪挽在腦後。
因為“絕症”的緣故,她的臉色依然透著一種易碎的蒼白。
就是這種極簡的打扮,配上她那雙清冷孤傲的眼睛,瞬間奪走了全場所有人的呼吸。
二樓的謝景淮,手裡的威士忌酒杯猛地一晃,酒液灑在了虎口上。
他呼吸一滯。
這半個月來積攢的怒火,在看到她這張臉的瞬間,竟然詭異地消散了一半。
取而代之的,是血管裡瘋狂奔湧的占有欲。
“沈驚蟄……”
謝景淮把酒杯重重磕在欄杆上,大步朝樓下走去。
一樓大廳。
商洛雪正和幾個財閥掌門人寒暄。
沈驚蟄端著一杯香檳,安靜地站在一旁。
突然,人群被粗暴地推開。
謝景淮紅著眼,像一頭發情的公牛一樣衝到沈驚蟄麵前。
“你終於肯露麵了?”
謝景淮盯著她,胸口劇烈起伏,聲音裡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咬牙切齒。
周圍的富豪們紛紛停下交談,倒抽一口冷氣,自覺地退開一個真空圈。
誰不知道謝家太子爺最近瘋了,滿世界砸錢追商女帝身邊的一個女孩。
沈驚蟄看著麵前快要暴走的謝景淮,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輕輕抿了一口香檳,語氣毫無波瀾:“謝少有事?”
“有事?”
謝景淮被她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刺激得理智全無。
他猛地逼近一步,壓低聲音怒吼,“沈驚蟄,你耍我好玩嗎?!我送了你十個億的東西!你照單全收,然後把我拉黑?你當我是什麼?提款機嗎!”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震驚地看著沈驚蟄。
收了十個億,把太子爺拉黑?
這特麼是人類能乾出來的事?!
麵對謝景淮的質問,沈驚蟄不僅沒有心虛,反而微微歪了歪頭。
她那雙澄澈的眼睛裡,浮現出一抹極其無辜的疑惑。
“謝少這話真有意思。那些東西,是你非要往我門前堆的。我攔都攔不住。”
沈驚蟄聲音清脆,確保周圍的人都能聽見。
她端著香檳,目光冰冷地掃過謝景淮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
“而且,謝少送的那些破銅爛鐵,我看著礙眼。我不把垃圾扔進垃圾桶,難道還要供在祖師爺的牌位上嗎?”
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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