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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機機艙內，刺眼的白光打在沈驚蟄毫無血色的臉上。
“快！接通ECMO（體外膜肺氧合）！注射高濃度腎上腺素！”
金燦燦帶來的私人醫生滿頭大汗地操作著儀器。
裴寂站在一旁。
他的右手垂在身側，鮮血順著指尖滴在機艙的金屬地板上，但他連看都沒看一眼。
他的目光死死釘在心電監護儀上。
那條線依然是平的。
“心室顫動！準備除顫！”
醫生大喊。
裴寂猛地推開醫生，用完好的左手抓起除顫儀的電擊板。
“充電兩百焦耳。讓開。”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動作卻沒有一絲顫抖。
“砰！”
沈驚蟄的身體在電擊下猛地彈起，又重重落下。
心電圖上跳動了一下，隨後再次歸於平靜。
裴寂的下頜線繃得死緊。
他知道常規搶救沒用了。
沈驚蟄的神經元和造血乾細胞正在迅速衰竭。
就在這時，機艙壁上的通訊屏幕突然亮起。
伴隨著刺耳的電流聲，一個金發碧眼、穿著高定西裝的中年男人出現在屏幕上。
他的眼神透著高高在上的傲慢。
跨國集團亞太區執行總裁，史密斯。
“晚上好，裴博士。”
史密斯端著一杯紅酒，語氣輕鬆得像是在參加晚宴。
“看來你的逃亡之旅不太順利。她，快死了吧？”
裴寂猛地轉頭，盯著屏幕，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金燦燦衝到屏幕前，指著史密斯的鼻子破口大罵：“就是你派人暗殺我們？你個老王八蛋！信不信我花錢買你的命！”
史密斯連眼皮都沒抬，完全無視了金燦燦。
他看著裴寂：“裴博士，你黑了我們的服務器，毀了我們的數據。這讓我很難辦。不過，我這個人很仁慈。我知道你現在最需要什麼。”
史密斯打了個響指。
屏幕畫麵一轉，出現了一個密封的低溫恒溫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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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裡，放著一支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透明藥劑。
史密斯的聲音充滿誘惑，“深海凝膠。全球僅此一支。它可以瞬間激活人體衰竭的乾細胞。這是唯一能救那個女人命的東西。我們的直升機就在你們後方十海裡處。”
裴寂的瞳孔猛地收縮。
“開個價！”金燦燦直接拍出一張黑卡，“一億？十億？我買了！”
史密斯終於看了金燦燦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金小姐，收起你的零花錢吧。資本的遊戲，不是暴發戶能玩得轉的。這支藥劑，非賣品。”
他重新看向裴寂，眼神變得貪婪而狠毒。
“裴博士，我要你那項‘神經元再生藥劑’的完整專利。我要你現在立刻簽署無條件轉讓協議。隻要你簽了，深海凝膠雙手奉上。如果不簽……你就看著她變成一具屍體吧。”
金燦燦氣得渾身發抖，轉頭看向裴寂。
“裴寂！你別信他！專利給了他們，他們不給藥怎麼辦？我們去黑市買！我出一百億懸賞，肯定能買到！”
“來不及了。”
急救醫生看著儀器，絕望地搖頭。
“最多還有十分鐘。十分鐘內不注射凝膠，腦死亡就不可逆了。”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畢生心血。
換一個認識不到幾個星期的活體樣本。
“裴寂……”
金燦燦剛想開口。
“發過來。”
裴寂的聲音沒有一絲猶豫，甚至沒有半秒鐘的停頓。
史密斯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裴寂答應得這麼痛快。
隨後，他狂喜地大笑出聲：“好！很好！裴博士果然是個癡情種！”
一份長達百頁的電子協議瞬間傳輸到直升機的操作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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