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她主動將身體往前傾。
拉近距離。
十五厘米。
十厘米。
五厘米。
她幾乎貼進了霍沉淵的懷裡。
濃烈的血腥味混合著男人身上清冽的木質冷香，直衝鼻腔。
霍沉淵愣住了。
狂躁的神經出現了一絲極其短暫的卡頓。
他習慣了別人的恐懼，習慣了別人的尖叫、求饒、拚死掙紮。
唯獨沒有見過這種姿態。
不掙紮，不反抗，甚至主動靠近。
就在他愣神的這零點幾秒裡，沈驚蟄費力地抬起眼簾。
那雙被生理性淚水浸濕的眼睛，直直地對上霍沉淵布滿血絲的瞳孔。
她的眼神裡沒有恐懼，沒有怨恨。
隻有無儘的包容，和一絲微不可察的……心疼。
她看著他，就像在看一個迷路受傷的孩子。
一滴眼淚，從她眼角滑落。
沒有聲音，沒有抽泣。
就那麼安靜地、絕望地掉了下來。
“吧嗒。”
這滴淚，精準地砸在霍沉淵滿是鮮血的右手背上。
眼淚是溫熱的。
砸在冰冷的血液上，卻像一滴滾燙的岩漿。
直接燙穿了霍沉淵的皮膚，燒進了他混亂的神經中樞。
霍沉淵渾身猛地一震。
腦子裡那些尖銳叫囂的噪音，仿佛被這滴眼淚瞬間按下了暫停鍵。
他看著手背上那滴暈開的淚水。
手指觸電般鬆開，猛地往後退了半步，胸口劇烈起伏。
沈驚蟄失去支撐，身體軟綿綿地往下滑。
但她沒有倒在地上，在跌倒的前一秒，她伸出右手。
纖細、蒼白的手指，一把抓住了霍沉淵帶血的左手手腕。
全場死寂。
門外的保鏢隊長倒抽冷氣的動作僵在半空，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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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晚的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喉嚨裡發出怪聲。
瘋了。
這個女人絕對瘋了。
整個京圈誰不知道，霍爺發病的時候，誰碰誰死！
霍沉淵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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