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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裡的空氣沉悶得讓人窒息。
地上的牛奶已經被擦得乾乾淨淨。
沈驚蟄蹲在地上，右手手背高高腫起，破皮的地方滲出殷紅的血絲。
她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像一隻隨時會被碾死的螞蟻。
蘇晚晚收回腳，看著鞋跟上的血跡，嫌惡地皺起眉頭。
“真臟。”
她從桌上抽出一張濕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高跟鞋尖。
“這點活兒都乾不好，霍家留你有什麼用？”
周圍的女傭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蘇晚晚的目光掃向窗外。
此時正值盛夏，後花園裡的幾株進口保加利亞紅玫瑰長勢極好，但也生出了不少雜草。
那些玫瑰枝乾粗壯，上麵布滿了尖銳的硬刺。
一個惡毒的念頭在蘇晚晚腦子裡成型。
蘇晚晚把用過的濕巾砸在沈驚蟄臉上。
“去花園，把那片玫瑰花壇裡的雜草拔乾淨。記住，不許戴手套。你這種粗使的賤命，就該用手拔。”
幾個女傭快速交換了一下眼神。
那片玫瑰花壇裡的刺又長又硬，平時園丁修剪都要穿戴特製的加厚皮手套。
徒手拔草？
這雙手還要不要了？
但沒人敢出聲。
沈驚蟄抬起頭，那雙小鹿般清澈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
她咬著蒼白的下唇，怯生生地看了一眼蘇晚晚身上那件月白色的旗袍，聲音細若蚊蠅。
“晚晚姐，我手上有傷，能不能……”
“不能！你吃霍家的，住霍家的，讓你乾點活還敢討價還價？去不去？不去現在就給我滾出大門！”
蘇晚晚厲色道。
“我去……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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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驚蟄慌亂地站起身，因為起得太急，還踉蹌了一下。
她雙手捂著受傷的右手，跌跌撞撞地往後花園走去。
轉過走廊拐角的瞬間。
沈驚蟄臉上的怯懦、委屈、驚恐，如同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絕對的冷靜和冰冷的算計。
‘係統，調出霍沉淵的實時位置。’
她在腦海中下達指令。
【指令確認。目標人物霍沉淵當前位於二樓走廊，距離宿主直線距離：30米。】
【目標人物當前狀態：靜止。視線鎖定方向：後花園。】
沈驚蟄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危險的弧度。
很好。
觀眾已經就位，戲台也搭好了。
接下來，就是把“破碎感”拉到極致，榨乾這個頂級提款機的每一滴情緒價值。
午後的陽光毒辣地烤著後花園。
沈驚蟄走到玫瑰花壇前。
這裡的雜草長得極為茂盛，根係深深紮在泥土裡，和玫瑰的根莖纏繞在一起。
蘇晚晚命人搬了一把遮陽傘和一張藤椅，舒舒服服地坐在幾米外。
她端著一杯冰鎮燕窩，冷冷地看著沈驚蟄。
“還愣著乾什麼？動手啊。”
蘇晚晚催促道。
沈驚蟄蹲下身，伸出那雙沒有任何防護的手，探進密集的玫瑰枝葉中。
“嘶——”
剛一伸手，一根兩厘米長的硬刺就直接劃破了她的手背。
一道血口子瞬間翻開，鮮血湧了出來。
“動作快點！沒吃飯嗎？別想偷懶，今天拔不完，你連晚飯都不用吃了。”
蘇晚晚在後麵冷嘲熱諷。
沈驚蟄沒有回話。
她咬緊牙關，雙手握住一株雜草的根部，用力往外拔。
鋒利的玫瑰刺毫不留情地紮進她的手心、手背、指縫。
每一次用力，都會帶出幾條血痕。
【警告！宿主當前痛覺感知為100%！手部軟組織多處受損！】
【是否開啟痛覺屏蔽？】
‘不。’
沈驚蟄在心裡冷冷拒絕。
演戲要演全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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