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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裡的空氣突然凝滯了一瞬。
霍舒儀轉過頭，看著他，語氣堅定：“我不想生孩子。”
季懷崢愣住了。
他原本以為，她隻是暫時不想要，畢竟他們才剛複合不久，事業也都在上升期。但他沒想到，她的拒絕會如此乾脆和絕對。
“為什麼？”他沒忍住，脫口而出。
“是因為......你現在還不想要，還是......”
“很簡單，因為對身體傷害太大。”霍舒儀的語氣平靜。
“季懷崢，你可能隻看到了新生命帶來的喜悅，卻沒有真正了解過，一個女人為了孕育這個生命，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她開始認真地給他科普。
“從懷孕初期的孕吐、水腫、失眠，到後期的恥骨痛、內臟壓迫、妊娠紋。這還隻是最基礎的。生產的時候，順產要經曆開十指的劇痛，甚至可能麵臨撕裂和側切；剖腹產要在肚子上劃開七層，留下永遠的疤痕。”
“產後，還要麵臨漏尿、脫發、身材走樣、甚至產後抑鬱的風險。這些，都是不可逆的傷害。”
季懷崢聽著這些，眉頭越皺越緊。這些醫學名詞和生理反應，他以前確實很少去關注過。
“當年我姐生琮禮的時候，我也去了產房外麵。”
霍舒儀的聲音低了下來：“她平時那麼強勢、那麼能忍痛的一個人，在裡麵叫得撕心裂肺。後來還遭遇了產後大出血，差點連命都沒了。”
“所以，我不想生。我不想拿自己的身體和生命去冒險。”
車廂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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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懷崢將車停在紅綠燈路口，轉過頭，和霍舒儀對視。
他看到了她眼底的堅決，他突然覺得，自己剛才的提議有多麼自私和殘忍。
他伸手，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語氣鄭重而溫柔：“對不起，舒儀。是我考慮不周。”
“我隻是覺得有個孩子會很熱鬨，但我從來沒有想過，這會讓你承受這麼大的痛苦和風險。”
“那就不生。我們兩個人過一輩子也挺好。如果我們以後真的覺得孤單了，大不了去領養一個。隻要你在我身邊，其他的都不重要。”
聽到他這麼說，霍舒儀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下來。
她反握住他的手，嘴角勾起笑：“還算能聽懂人話。”
回到公寓，兩人洗漱完畢，靠在沙發上看電視。
季懷崢一邊把玩著霍舒儀的手指，一邊狀似無意地問道：“對了，你下周的行程是怎麼安排的？”
“周一去錄《心動計劃》最後一期，然後回公司處理一些積壓的文件，準備七月三號進組拍《臧靈》。”霍舒儀回答。
“那就是說，周二到周四，你都會在公司，對吧？”季懷崢確認道。
“嗯，怎麼了？你要乾什麼？”霍舒儀疑惑地看著他。
“保密。”季懷崢故作神秘。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霍舒儀白了他一眼，懶得追問。
第二天下午，霍舒儀在書房裡看劇本，季懷崢則在客廳裡打遊戲。
中途，霍舒儀出來倒水，剛好聽到季懷崢站在陽台上打電話。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還是隱隱約約傳到了霍舒儀的耳朵裡。
“對，預約下周三上午的手術。”
“嗯，我確認過了，是微創結紮，恢複期短。”
“好，麻煩安排最好的醫生。術後注意事項發我一份。”
霍舒儀端著水杯的手猛地一頓。
結紮手術？！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陽台上那個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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