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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敘年沒有回答她的質問。
他拿起那份傳票，又看了一遍。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她不僅要他身敗名裂，她還要他下半輩子都背負著對她的虧欠，永無翻身之日。
好狠的心啊。
可是，這又能怪誰呢？這一切，不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嗎？
他將傳票折疊好，重新放回信封裡。
然後，他緩緩地站了起來，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
“我出去走走。” 他沒有理會身後母親的叫喊，徑直走出了家門。
秦敘年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著，周圍是老家熟悉又陌生的街景。
早市的喧囂、小販的叫賣聲，都仿佛與他隔絕在兩個世界。
他在一個街角停下腳步，拿出手機，翻到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大拇指在屏幕上懸停了許久，最終還是按下了撥號鍵。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正忙，請稍後再撥......”
冰冷的機械女聲在耳邊響起。
他不甘心，又連續撥了兩次，依然是同樣的結果。
他苦笑了一聲，明白了，她不僅在微信上刪除了他，連電話號碼也一並拉黑了。
她這是要徹底斷絕與他的一切聯係。
秦敘年站在路邊，茫然四顧。
突然，他看到前方二十米處，有一個老式的公用電話亭。
在這個智能手機普及的年代，這種電話亭已經很少見了。
透明的玻璃罩有些陳舊，上麵貼滿了各種小廣告，但看起來似乎還能用。
他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快步走了過去。
找附近商鋪換了硬幣，然後投幣，撥號。
“嘟......嘟......”
電話竟然接通了。
秦敘年屏住呼吸，心跳如擂鼓。
對麵沒有聲音，似乎在等待他先開口。
秦敘年沉默了兩三秒，喉嚨乾澀，艱難地吐出幾個字：“我是秦敘年。”
對麵依然沒有回應。
他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傳票我收到了。我們......明天可以見一麵嗎？就一會兒。我想跟你談談。”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隨後，傳來一個漫不經心且帶著點挑釁意味的男聲：“她明天沒空。”
秦敘年一怔，這個聲音，是季懷崢。
季懷崢怎麼會拿著霍舒儀的手機？他們現在在一起？
“她得陪我。”季懷崢直截了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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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見麵的話，就等開庭吧。哦對了，記得帶上你的律師，如果你還請得起的話。”
話音落下，電話毫不留情地被掛斷。
聽筒裡隻剩下短促而刺耳的忙音。
秦敘年握著聽筒，站在狹小的電話亭裡，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
過了好幾秒，他才慢慢地把話筒放了回去。
另一邊，A市。
霍舒儀剛從浴室洗漱完出來，看著坐在沙發上把玩著她手機的季懷崢。
“你接我電話乾嘛？”她走過去坐在他身邊，隨口問道。
季懷崢將手機遞給她，語氣真誠：“陌生電話不能亂接，萬一是詐騙呢？所以我替你接了。”
“誰打來的？”
“一個推銷保險的，我已經幫你拒絕了。”季懷崢麵不改色地撒著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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