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審稿 五 後續影響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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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京都大學數理解析研究所（RIMS）。
二樓走廊儘頭，自動販賣機發出低沉的嗡嗡聲。幾個年輕的博士後和高年級博士生正湊在角落裡，一邊喝著罐裝咖啡，一邊壓低聲音，用一種做賊般的語氣瘋狂八卦。
在日本等級森嚴的學術界，這種在背後議論當值教授的行為，一旦被發現，極有可能直接斷送他們未來申請“學振”（JSPS，日本學術振興會）特別研究員的資格。但今天的新聞實在太過震撼，以至於恐懼暫時讓位於了求知欲。
“真的假的？伊藤那篇稿子我之前看過，不是說隻在o=3/4附近有效嗎？在咱們這行，這種極度局部的半成品，怎麼可能被《數學之道》這種級別的神仙期刊錄用？”
“我也覺得離譜啊！而且整個研究室誰不知道，渡邊教授當初就是看準了他發不了四大頂刊，故意拿這個話術PUA他，想白嫖他一年勞動力的！結果今天早上，渡邊教授在辦公室裡臉都綠了，連走廊上都能聽見他摔文件夾的聲音！”
“重點根本不是錄用好嗎！”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博士生激動得連敬語都忘了用，壓低的聲音都在發顫，“重點是，徐辰教授親自審了他的稿！而且，為了驗證伊藤那套分波工具的潛力，徐辰教授順手把它拿去……把朗道第四問題給解決了！”
“納尼？！”
“えええ？！”（日語裡經常表達驚訝的語氣詞，類似e~）
“噓！小聲點！”
“斯國一（太厲害了）……這簡直就像是神明降臨到了我們這間破研究室裡一樣……”一個博士後咽了口唾沫，眼中滿是敬畏，“那個伊藤，平時看起來悶不做聲的，他家祖上是拯救過銀河係嗎？居然能被那位數學皇帝親自點撥？”
“渡邊教授估計現在世界觀都崩塌了吧。他一直看不起的學生，突然成了徐辰論文裡的核心致謝對象……這比殺了他還難受啊。”
“這簡直就是活生生的下克上啊！”
在日本這樣等級製度森嚴的社會裡，“下克上“是個極具分量的詞彙。它源自日本戰國時期，意指下層武士反抗上級貴族、以下克上的曆史事件。在現代日語中，它特指社會底層的人通過某種方式突然逆轉身份地位、壓過上麵的人的現象。
正因為日本社會的等級製度如此森嚴、壓抑感如此之重，國民對這種“下克上“的戲碼就顯得格外狂熱——它滿足了無數被壓在金字塔底層的小職員和年輕學者心中對逆襲的渴望。
而伊藤健太這波逆襲，簡直比熱血動漫裡的劇情還要魔幻。
這種落差感和反轉感，足以讓整個RIMS都為之震顫。
……
而就在RIMS內部炸開鍋的同時。
大洋彼岸的MathOverflow，以及全球大大小小的數學論壇、微信群、Slack交流頻道，正在經曆一場史無前例的流量海嘯。
起初，大家隻是收到了arXiv的常規推送更新。
作為當今數學界毫無爭議的領軍人物，徐辰的arXiv主頁被無數人設置了特別關注。隻要有新動靜，全世界的數學家都會在第一時間收到提醒。
大家點進去的時候，心態其實很放鬆，多半是帶著一種“讓我們膜拜一下數學皇帝又在指點哪座江山”的吃瓜心情。
畢竟，徐辰前不久才剛剛搞定了NS方程和MHD方程這種物理與數學交界的變態難題，大家都以為他最近的精力肯定都在偏微分方程和流體力學上。
然而，當看清那篇新論文標題後半段那個極其刺眼的“n² + 1”時……
全球數論界，再次回憶起被數論之王支配的恐懼。
【上帝啊！我看到了什麼？！n² + 1？！徐剛剛用一篇不到三十頁的預印本，把朗道第四問題給埋了？！】
【瘋了吧！他不是剛做完流體嗎？怎麼一轉頭又殺回解析數論了？！流體力學那邊不夠他打的了是嗎？！】
【一百一十二年啊！自1912年朗道提出那四個素數問題以來，無數天才折戟沉沙。現在，他一個人乾碎了三個！】
整個論壇被這突如其來的重磅炸彈炸得人仰馬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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