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滾了幾滾,卻在對上她那雙看似純淨的眼睛時,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怕自己再說下去,會失控。
最終,他隻是冰冷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隻剩下疏離和壓抑的怒火。他不再看她,轉身就要離開。
“陸驍!”蘇棠慌了,下意識上前拉住他的手腕。
“你說清楚!我裝什麼了?你怎麼突然這樣?昨晚不是還好好的嗎?”
她的聲音帶上了哭腔,是真的很委屈,很害怕。這種突如其來的冰冷和指責,比噩夢更讓她心慌。
陸驍甩開她的手,那力道讓蘇棠的手腕微微發麻。
他沒有回頭:“這麼耍我,有意思嗎?蘇棠。還是說,你現在覺得,在兩個男人之間周旋,很有成就感?”
說完,他不再停留,大步流星地走下天台樓梯,腳步聲沉重而決絕,很快消失在黑暗裡。
蘇棠一個人被留在空曠的屋頂。夜風呼嘯著穿過,吹得她單薄的睡衣緊貼在身上,冰冷刺骨。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的方向,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起初是無聲的,然後變成壓抑的抽泣,最後再也忍不住,蹲下身,抱住自己,放聲大哭。
為什麼?為什麼突然變成這樣?
哭了不知多久,直到嗓子發乾,眼睛腫痛,她才慢慢地止住哭聲。
夜風吹乾了臉上的淚,留下緊繃的刺痛感。她吸了吸鼻子,扶著欄杆,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走回房間。
她失魂落魄地坐在床邊,目光無意識地掃過房間。
突然,她的視線定住了。
床邊的桌子底下,那個幾乎要被遺忘的小木盒,似乎……被動過。蓋子沒有完全合攏,露出一點點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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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棠的心猛地一跳。
她幾乎是撲過去的,顫抖著手拿出那個盒子,打開。
她拿起筆記本,翻開。
熟悉的娟秀字跡映入眼簾。那些前世癡傻時寫下的,充滿了對葉含山病態迷戀和對陸驍刻骨怨恨的文字,一頁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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