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抹了把臉，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下深深的疲憊和懊悔。
病房裡一時間隻剩下蘇棠壓抑的啜泣聲。
過了好一會兒，陸驍才重新在床邊坐下，伸手，用指腹擦去她臉上的淚，聲音沙啞：“對不起。”
蘇棠扭過頭，不看他，也不讓他擦眼淚，肩膀還在一聳一聳地抽氣。
陸驍歎了口氣，拿起勺子，重新舀起一勺已經有些涼了的粥，送到她嘴邊：“先吃飯。涼了對胃不好。”
蘇棠抿著嘴，不動。
“棠棠，聽話。”陸驍的聲音帶著懇求。
蘇棠這才慢慢轉過頭，看了他一眼，眼睛又紅又腫，像隻受儘委屈的兔子。
她張開嘴，就著他的手，把粥吃了。但還是不肯跟他說話，也不看他，隻是機械地吃著。
陸驍一口一口地喂她，心裡那點火氣和後怕，慢慢被心疼和自責取代。
說到底，還是他做得不夠好，沒讓她有足夠的安全感，也沒能及時察覺到她的身體變化。
下午，等蘇棠睡著了，陸驍才輕輕帶上門，離開醫院，回駐地請假。
蘇棠這樣子，身邊離不開人，他得先把假請下來。
請完假出來，他腳步匆匆地往家屬院走，得趕緊收拾點蘇棠的日用東西，再去買隻雞燉湯。
“陸驍！”一個熟悉的聲音喊住了他。
陸驍回頭，是吳玉蓮，正拎著個菜籃子從服務社方向走來。
“吳姨。”陸驍停下腳步，點了點頭。
“蘇棠怎麼樣了？沒事吧？可把我擔心壞了！”
吳玉蓮快步走過來，臉上是真切的關心，“昨晚上玉華回來說了，我一宿沒睡踏實。那孩子，看著就嬌弱，怎麼遭這麼大罪。”
“沒事了，在醫院養著。”陸驍言簡意賅。
“人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陸驍連連點頭，又想起什麼，“對了，昨天多虧玉華了。昨天情況急，沒顧上好好謝她，回頭一定謝。”
“謝什麼，都是戰友，應該的。”
吳玉蓮擺擺手，隨即提起手裡的一個深色保溫桶，“我早上燉了點雞湯，本來想現在托人送去醫院的。正好碰到你，你帶過去，給蘇棠補補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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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驍連忙推拒：“吳姨，不用了，太麻煩您了。我正要去買雞，自己燉就行。”
“買什麼買！我這兒現成的！外麵買的雞能有自家養的好？”
吳玉蓮不由分說，把保溫桶往陸驍手裡塞，“拿著！跟我還客氣？”
陸驍推拒不過，隻好接過還有些溫熱的保溫桶：“那謝謝吳姨了。”
“這就對了！”吳玉蓮笑了，又想起什麼，“對了，蘇棠這住院，得有人照顧吧？你工作忙，能行嗎？”
“我剛請了假。不過假期不長。”陸驍頓了頓，“我剛給我媽打了電話，讓她過來照顧。”
“你媽要來？”吳玉蓮眼睛一亮。
“那敢情好！素芳可是個細致人，有她照顧，蘇棠肯定好得快。我也好久沒見著她了，等她來了，可得讓她來家裡坐坐。”
“好，一定。”陸驍應下。
吳玉蓮又叮囑了幾句讓蘇棠好好休息的話，這才提著菜籃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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