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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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陸驍休息，一大早就過來了，拎著條新鮮的魚和一些時令菜。
一進門就係上圍裙，對周素芳說：“媽，今天你歇著，我來做飯。”
周素芳哪閒得住：“你歇你的，我來就行。”
“我今天休息，就是來替你的。你也鬆快鬆快。”
陸驍邊說邊麻利地開始處理那條魚。
周素芳拗不過他，吃完早飯，看陸驍在廚房忙得有模有樣，蘇棠也在屋裡安靜看書，確實插不上手，便揣了點零錢。
“那行，你做著，我出去轉轉，順便給你爸打個電話去。”
蘇棠早上被陸驍來時的動靜鬨醒得早，這會兒在屋裡看了會兒書，又覺得眼皮發沉。
聽著廚房傳來有節奏的切菜聲，像催眠曲似的，她索性放下書，縮回被窩裡，又迷迷糊糊睡起了回籠覺。
廚房裡，陸驍計劃著多做幾個菜，給蘇棠和媽換換口味。
魚準備紅燒，菜板上還有待切的肉絲和洗淨的青菜。
鍋碗瓢盆，叮叮當當。
……
公共電話亭裡，周素芳撥通了家裡的號碼，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傳來陸震山中氣十足的聲音：“喂？”
“是我！”周素芳嗓門不自覺就大了些，“老陸啊，吃飯了沒？肯定又湊合了吧？”
“我不在家，你是不是天天麵條就鹹菜，要不就是食堂對付？肯定沒好好吃！家裡的暖水瓶灌水了沒？別又喝涼水，你那胃受得了？”
“還有，換下來的臟衣裳堆著了吧？離了我，你那屋裡不知道亂成啥樣了，跟豬窩似的……”
電話那頭，陸震山聽著老伴熟悉的嘮叨，心裡其實挺受用，但嘴上偏要硬氣：“哎呀，你行了啊！我堂堂一個司令，還能不會自己生活了？”
“我好著呢！食堂夥食不錯。你不在，沒人天天在耳朵邊上囉嗦，我耳根子清淨，過得不知道多舒坦！”
“你就吹吧你！”周素芳笑罵，“還清淨？我看你是冷鍋冷灶心裡發慌！昨晚吃的啥？是不是又下的掛麵？”
“誰說的？我吃的餃子！食堂包的，豬肉白菜餡兒，香著呢！”陸震山故意說得響亮。
“得了吧，食堂那餃子能有我包的好吃？皮厚餡少！我看你就是嘴硬……”
老兩口就這麼隔著電話線，你一句我一句。
說了好一陣，周素芳抬頭看看天色，“行了行了，不跟你貧了，天不早了我得回去。”
“……喂？喂？” 陸震山還沒說完，周素芳那邊已經掛了電話。
他聽著話筒裡的忙音，笑罵了一句，搖搖頭，放下電話，環顧突然顯得過於安靜和空曠的屋子，輕輕歎了口氣。
……
周素芳腳步輕快地往回走，剛到院門口，就聞到一股誘人的飯菜香。
進了家，直奔廚房，隻見陸驍正圍著灶台轉，額頭微微見汗，但幾個菜已經像模像樣地擺在盤子裡了。
“喲，還真做出花樣來了？”周素芳洗洗手就要上前幫忙端菜盛飯，“我來我來。”
陸驍擋住她：“媽，說了你歇著，這就好了。”
“我閒不住，幫你遞個碗筷。”周素芳不由分說，拿起抹布擦灶台。
陸驍知道母親脾氣，無奈一笑，也不再堅持。
母子倆在小小的廚房裡默契地忙碌著，蒸汽氤氳，香氣四溢。
蘇棠剛好被周素芳叫醒，睡眼惺忪，但聞到飯菜香味，精神也好了不少。
陸驍幫她穿好厚外套，三人圍坐在桌邊。
午飯很豐盛：紅燒魚、肉絲炒青菜、醋溜白菜，還有個蛋花湯。
蘇棠胃口不錯，吃了不少魚和菜，周素芳更是把陸驍的手藝誇了又誇。
吃完飯，陸驍和周素芳一起收拾廚房碗筷，蘇棠本想幫忙，被兩人齊聲勸住，隻好回到炕上坐著。
收音機壞了，書也看膩了，她托著腮，覺得時間過得格外慢，無聊地東張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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