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你對我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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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飯，蘇棠係著圍裙在水槽邊刷碗，水聲嘩嘩，她嘴裡哼著小調，聲音輕快。
陸驍擦了桌子，說了聲“我去給家裡打個電話”，便穿上外套出了門。
蘇棠仔細地把碗筷洗好擦乾，碼放整齊，解下圍裙掛好。
剛走到屋門口，就見陸驍的身影正好從院門外進來。
“媽到家了嗎？路上還順利吧？”蘇棠倚著門框問。
“到了，剛通上話。”陸驍走進院子，帶進一身寒氣，“聽著聲兒挺精神，說路上都挺好。”
她目光落到陸驍手上，見他還拎著個網兜，裡麵似乎裝著玻璃瓶。“手裡拿的什麼？”
陸驍舉起網兜，裡麵是兩瓶乳白色的液體：“豆奶。你吃晚飯的時候不是說想喝嗎？”
蘇棠接過來，就著屋裡透出的燈光看了看瓶身：“咦，換瓶子了？跟以前那種矮胖的不一樣了。”
“嗯，換新包裝了，說是消毒更徹底。”陸驍說著，很自然地從她手裡拿過網兜。
“外麵涼，進屋去。我去給你溫一下。”
蘇棠跟著他進了廚房。
陸驍找了個搪瓷盆，倒上暖瓶裡的熱水，把兩瓶豆奶浸在裡麵，慢慢焐熱。
蘇棠靠在門邊看著，她走過去，從後麵輕輕抱住陸驍的腰，把臉貼在他寬闊的背上。
“陸驍，你對我真好。”
陸驍被她弄得有些失笑，拍了拍她環在自己腰間的手：“喝個豆奶就是好了？你這標準是不是太低了點？”
“不是因為這瓶豆奶！”蘇棠抬起頭，下巴抵著他的背，很認真地說，“是因為所有的事。”
“你哪裡都好……哎呀，反正不管怎麼說，你就是好！”
陸驍沒說話，隻是任由她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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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裡安靜下來，隻有熱水微微蕩漾的聲響。
過了好一會兒，他輕輕轉過身，麵對著她。
燈光下，他的眼神很認真，沒有了剛才的戲謔。
“棠棠，”他開口，聲音比平時更低一些，“你跟我在這裡，委屈你了。”
蘇棠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突然說這個。
陸驍繼續說著：“這裡條件艱苦，比不上城裡。冬天這麼長，這麼冷，你本來就怕冷……”
“我既想每天都能看見你，守著你，又怕你哪天受夠了這裡的苦，想離開。”
他停頓了一下，喉結微微動了動，“我愧對你。你跟著我，沒享著什麼福，還覺得我這麼好……我聽著，心裡慚愧。”
他難得說這麼多話，句句誠懇，甚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艱澀。
蘇棠完全愣住了，仰著臉看著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這次……，”陸驍的聲音更低了些，“是我的疏忽，沒照顧好你，讓你受了這麼大的罪。對不起，棠棠。我以後……一定會做得更好，絕不會再讓你受這樣的傷害。我……”
“你別說了。”蘇棠打斷他，眼圈有些發紅。
“說這些乾什麼呀！我一點兒也不覺得委屈！我挺喜歡在這兒的！”
她抓著他的胳膊，急切地辯解，像是在努力驅散他心頭的陰霾：“你看，我每天什麼都不用乾，家務活你都搶著做了，我就在家吃吃睡睡，逗逗貓，比以前在廠裡上班輕鬆多了！”
“你對我已經很好了，真的！而且……而且要說對不起，也應該是我說。”
“以前我那麼不懂事，經常跟你鬨別扭，說那些傷人的話……你都沒跟我計較，還對我這麼好。”
“你沒有對不起我，”陸驍搖頭，“要不是我……”
兩人就這麼你一句我一句，爭著把“過錯”往自己身上攬，爭著說自己得到的更多。
說著說著，那份沉重和歉意，不知怎的，竟慢慢變了味。
蘇棠看著陸驍那張慣常沒什麼表情、此刻卻寫滿認真甚至有點“笨拙”著急的臉，忽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陸驍先是怔了怔，隨即緊繃的嘴角也鬆動了，跟著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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