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你弄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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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棠裹著厚厚的棉被，蜷在燒得暖烘烘的炕上。
屋外，北風狠狠拍打著窗戶和門板，發出令人心悸的聲響。
她忍不住支起身子，朝窗外望去。
天色灰蒙蒙的，細密的雪粒被狂風卷著，橫著掃過，幾乎看不清院子裡的東西。
地上白茫茫的一片。
下大雪了。
她忍不住又往被子裡縮了縮，隻露出個腦袋。
這天氣，真能把人凍透。
正想著，忽然覺得脖頸側麵涼颼颼的。
她皺了皺眉，仔細感受了一下，發現涼意是從窗戶那邊來的。
這老舊的木頭窗戶，年頭久了，縫隙難免變大。
蘇棠歎了口氣，躺不住了。
她掙紮著爬起來，披上棉襖，趿拉著鞋走到窗邊。
果然，靠近窗框上方的位置，能感覺到明顯的、絲絲縷縷的冷風正往裡鑽。
她用手摸了摸，窗紙倒是沒破，就是木框有些變形，貼合不嚴了。
這可得堵上，不然一晚上這屋裡就別想暖和了。
她記得櫃子裡好像還有點舊布條和棉花。
她翻找了一會兒，找出幾塊顏色暗淡的舊絨布和一小團蓬鬆的舊棉花。
沒有漿糊，她就倒了點熱水在碗裡，把布條浸濕擰個半乾。
然後，她小心翼翼地爬上炕，跪在窗邊，用手指把那團舊棉花一點一點撚開，搓成細長條，仔細地塞進窗框那道明顯的縫隙裡。
棉花塞進去，風立刻小了些。
她又拿起濕布條，沿著窗框的邊緣，用力地、一遍遍地按壓、擦拭，利用布條上的濕氣和一點點黏性，儘量讓它貼合木框，堵住可能的漏點。
不一會兒，她的手指就凍得有些發紅，鼻尖也涼涼的。
直到覺得那道縫隙被填得差不多了，用手背試了試，確實感覺不到明顯的賊風了，才滿意地停了手。
從炕上下來，她搓了搓冰涼的手，哈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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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隻是個小活兒，但在這樣的天氣裡做，也讓人覺得耗費了不少力氣。
她重新鑽回被窩，這次感覺暖和踏實多了。
……
晚上，雪下得更大了。
陸驍踏著沒到腳踝的積雪，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家走。
狂風卷著鵝毛般的雪片，劈頭蓋臉地砸過來，打得人睜不開眼。
他壓低帽簷，艱難地辨認著被大雪覆蓋、幾乎看不出輪廓的小路。
等走到家門口時，他整個人幾乎成了個雪人，帽子、肩膀、後背都積了厚厚一層白，眉毛和睫毛上也掛滿了冰晶。
他推開門。
蘇棠立刻快步迎上來。
“哎呀，渾身都是雪！快進來。”
她嘴裡嗔怪著，手上已經忙活起來，用力拍打著他大衣帽子上的積雪，又幫他撣去肩膀和後背的雪塊。
雪撲簌簌地落下，在門口化開一小片濕痕。
陸驍配合地轉過身，讓她拍打。
等身上的雪拍得差不多了，他才脫下沉重冰涼的大衣和帽子，用力抖了抖，掛到門後的衣帽架上。
裡麵的軍裝也帶著潮氣。
“餓了吧？” 他活動了一下凍得有些發僵的手指。
“不餓，下午吃了點東西。”
蘇棠看著他凍得發紅的耳朵和臉頰，心疼地去給他倒熱水，“你先暖和暖和。”
“最近太忙了，一直沒空好好陪你。”
陸驍走到爐子邊，伸出雙手靠近跳躍的火苗。
蘇棠把倒好的熱水遞給他，笑了笑：“沒關係，我不用陪。一個人在家看看書，聽聽收音機，也挺好的。你忙你的。”
陸驍接過杯子。
他看著蘇棠在爐火映照下溫柔平靜的側臉，他嘴角彎了彎，沒再說什麼。
歇了一會兒，身上回暖了，陸驍便換了身乾爽的舊衣服，去廚房做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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