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救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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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口下遊。
這裡已是一片混亂。
渾濁的河水裡，灰白色的冰塊層層疊疊地堆積在一起，形成一道高達數米、綿延近百米的冰壩。
水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上漲，已經漫過了原有的河堤。
對岸地勢較低的部分房屋已經進水，更下遊的農田和村莊危在旦夕。
陸驍帶著一營的官兵，已經在這裡奮戰了十多個小時。
首要任務是加固最危險的堤防段。
戰士們三人一組，兩人揮動沉重的十字鎬和鐵鍬，在凍得堅硬如鐵的河岸上刨開表層凍土，挖取沙石泥土，另一人則飛快地撐著麻袋，裝滿後立刻紮口，傳遞到堤壩上。
另一隊人扛著沙袋，在濕滑泥濘、隨時可能被水流掏空的堤坡上艱難跋涉，將沙袋一層層壘砌、壓實，加高加固薄弱處。
冰水不時濺到他們身上，手腳凍得麻木，動作卻不敢有絲毫遲緩。
“一班！這邊再加兩層！快！”
“二班注意腳下！繩子拉緊！互相照應！”
“爆破組！準備第二輪小規模鬆動爆破！注意安全距離！”
陸驍的嗓子已經喊得嘶啞，臉上混合著泥點、冰渣和汗水。
他既要指揮全局，協調各班組，又要時刻關注水情和堤壩變化，不時衝到最危險的地段查看。
他的衣服早已濕透，沉重地貼在身上。
按照預案，每兩小時輪換一次，讓精疲力竭的戰士能回到後方臨時搭起的帳篷裡，喝口熱湯，烤烤火，恢複一點體溫和體力。
但陸驍自己，除了極短暫的指揮間隙啃幾口壓縮餅乾，幾乎一直釘在最前線。
天色漸晚，風雪雖停，但寒氣更重。
探照燈和車燈將搶險現場照得亮如白晝。
每個人臉上都是無法掩飾的疲憊和凝重。
冰壩依然頑固，水位還在緩慢上升。
臨時營地設在地勢稍高的一所廢棄小學校園裡。
幾頂軍用帳篷裡生著簡易的爐子，大鐵桶裡燒著滾燙的薑湯。
換防下來的戰士們擠在帳篷裡，圍著爐火，捧著搪瓷缸子，喝著熱湯。
有的人靠著背包就睡著了，發出沉重的鼾聲。
陸驍是深夜才被副營長強行替換下來的。
他安排好夜間的值守和巡邏，才拖著幾乎麻木的雙腿往學校走。
一頭紮進分配的帳篷。
顧不上濕冷的衣服，也顧不上身下隻是鋪了層雨布的冰冷地麵，他就地躺倒，幾乎在頭沾地的瞬間，意識就陷入了黑暗。
……
蘇棠幾乎一夜未眠。
她強迫自己往好的方麵想，陸驍有經驗，部隊有準備，一定會沒事的。
可心裡越來越不安。
天剛蒙蒙亮，她就爬了起來。
窗外，氣溫似乎回升了一點點。
她洗漱完，隨便吃了點東西，就坐不住了。
蘇棠想了想，穿上厚衣服，鎖好門。
她走出了家門。
不知道該去哪裡打聽，茫然地走了一會兒，想起陸驍的營部。
對，去營部問問，也許有留守的人知道點情況。
她快步走到營部門口，值班室裡亮著燈。
她鼓起勇氣敲了敲門。
“請進。”裡麵傳來一個年輕的聲音。
蘇棠推門進去，屋裡比外麵暖和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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