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故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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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驍和蘇棠緊趕慢趕，總算在發車前趕到了火車站。
去蘇溪的火車班次少，一天隻有上午這一趟。
候車室裡人不算太多，但空氣渾濁，混雜著煙味、汗味和各地口音。
兩人買了票，在長條木椅上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坐下。
蘇棠昨晚幾乎一夜未眠，此刻靠在陸驍結實寬厚的肩膀上，隻覺得眼皮有千斤重。
她閉上眼睛，試圖在嘈雜中捕捉一點睡意。
陸驍察覺到她的疲憊，伸手將她往自己懷裡攬了攬，讓她靠得更舒服些，另一隻手臂環過她的肩膀，虛虛地護著。
旁邊座位上，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正扭來扭去，不安分地東張西望。
他忽然指著依偎在一起的陸驍和蘇棠，用清脆的童音大聲說：“媽媽你看！那個阿姨好大了還要叔叔抱著睡覺！羞羞臉！”
小男孩的母親是個麵相和善的年輕婦女，聞言臉一紅，連忙伸手輕輕拍了兒子屁股一下，低聲嗬斥：“瞎說什麼！沒禮貌！”
蘇棠被這動靜驚醒，迷迷瞪瞪地睜開眼，恰好聽到小男孩的話和母親的訓斥，臉一下子熱了，有些不好意思地坐直了些，下意識想從陸驍懷裡離開。
陸驍卻沒鬆手，隻是抬眼，看向那個口無遮攔的小男孩。
小男孩被這目光一看，縮了縮脖子，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轉身跑開，躲到母親身後去了。
陸驍這才收回目光，低頭對蘇棠說：“沒事，再睡會兒，還早。”
他又將她輕輕按回自己肩頭。
蘇棠臉還紅著，但抵不住困意，重新閉上眼睛。
可沒等她再次入睡，廣播裡就傳來了檢票的通知。
人群開始騷動，朝檢票口湧去。
“醒醒，檢票了。”陸驍輕輕拍了拍她。
蘇棠揉著眼睛站起來，還有些迷糊。
陸驍一手拎起兩個藤箱，另一隻手牽著她，跟著人流慢慢挪向檢票口。
檢完票，終於踏上了火車。
車廂裡的人不是很多，他們找到自己的座位，是兩人一排的硬座，幸運的是旁邊和對麵的座位都空著。
蘇棠坐下，忍不住又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角沁出一點淚水。
陸驍看了看旁邊空著的座位，對她說：“你躺下來睡吧，頭枕我腿上，能舒服點。”
火車要坐大半天，一直坐著睡肯定難受。
蘇棠搖搖頭，雖然旁邊沒人，但過道另一邊和前後都坐著旅客，她臉皮薄，不好意思。
“不用，我靠著你肩膀就行。” 說著，她調整了一下姿勢，把頭靠在他肩膀上，閉上眼睛。
陸驍沒再勉強，隻是微微側了側身，讓她靠得更穩當些，自己也閉上眼睛假寐。
火車“哐當哐當”有節奏地行進著，窗外的景色從城市漸漸變為田野，又掠過一些小小的村鎮。
蘇棠起初還睡得不安穩，但隨著車廂的搖晃和陸驍身上令人安心的氣息，她終於沉沉睡去，呼吸變得均勻。
不知過了多久，她醒了過來，覺得脖子有些酸。
窗外陽光正好，是一片她不太熟悉的平原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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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哪了？”
陸驍一直沒怎麼睡，聞言看了看窗外掠過的站牌。
“到長平了。快了，還有三個多小時就到蘇溪。”
蘇棠點點頭，覺得睡了一覺精神好了些。
她換到靠窗的位置，托著腮，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風景。
田地裡已經有了星星點點的綠意，遠處的村莊升起嫋嫋炊煙。
熟悉的、屬於南方的濕潤空氣仿佛透過玻璃窗滲了進來，帶著一種久違的親切感。
坐了一會兒，她覺得肚子有點餓了。
陸驍起身，去車廂連接處的餐車買了盒飯回來。
簡單的米飯，上麵蓋著些炒青菜和幾片薄薄的臘肉。
他把飯盒打開，筷子遞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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