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兩處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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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司令部的工作格外繁重。
秋季訓練高潮臨近尾聲，各項演習的總結評估、來年訓練計劃的初步擬定、新裝備的配發與適應性訓練方案、以及首長隨時可能下達的臨時性任務……
千頭萬緒，都彙集到作戰處這邊。
作為新到任的作戰參謀，陸驍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不敢有絲毫懈怠。
一天通常是天不亮就起床出操，然後匆匆吃過早飯，便趕到辦公室。
上午往往是各種會議——處務會、訓練協調會、專題研討會，他需要快速理解、記錄要點，並在自己負責的板塊提出意見。
午休時間常常被壓縮，一邊扒拉著食堂打來的飯菜，一邊翻看厚厚的訓練大綱或裝備資料。
下午是處理具體事務和撰寫材料的時間，訓練情況報告、作戰想定草案、首長講話素材……
各類文書工作堆積如山，需要他條分縷析，字斟句酌。
時常還有突發情況需要協調處理，或是陪同處長、甚至首長下部隊檢查，一去就是一整天。
晚上，辦公樓裡常常燈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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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其他人一起核對數據，修改方案，確保每一份從他手中經過的文件都準確、嚴謹、符合要求。
高強度、快節奏的工作讓他幾乎無暇他顧，連吃飯睡覺都成了維持體力的必要程序。
這天晚上，又是八點多才結束手頭的工作。
陸驍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揉了揉發澀的眼睛，收拾好桌麵，才獨自走回宿舍。
秋夜的涼意讓他精神一振。
回到宿舍，他先快速衝了個澡。
擦乾頭發，他坐到書桌前。
桌上除了幾本軍事書籍和文件，還放著一疊信紙和一支鋼筆。
這段時間電話打得少，一來是確實忙，二來是總覺得隔著電話線，許多話說不透徹。
他決定，要常給棠棠寫信。
擰開筆帽，略一思索，他便提筆寫了起來。
棠棠：
見字如麵。
北寧已入深秋，早晚很涼了。你那邊天氣怎麼樣？早晚要添衣，別貪涼。我托人捎回去的那些果脯和點心，合不合口味？你要是愛吃，告訴我，我再想辦法找人捎。媽說你胃口不錯，這很好，要多吃，但也別一次吃太多，撐著難受。
這幾天忙，沒顧得上打電話，但心裡一直惦記著。每每夜深人靜，回到這空蕩蕩的宿舍，心裡便格外想你。算算日子，你已有五個月的身孕了，肚子一定很明顯了吧？孩子有沒有鬨你？晚上睡得安不安穩？腳還腫嗎？
對不起，棠棠。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我卻不能陪在你身邊。每次想到你挺著肚子，一個人忍受孕期的不適，還要忍受思念的煎熬，我心裡就跟針紮一樣。我是個不稱職的丈夫，更是個不稱職的爸爸。這份愧疚，我不知道該怎麼彌補。
我常常想起夏天離家時，你在院門口目送我的樣子。也常常夢見你，夢見你笑著的樣子，生氣的樣子。每每想到這些，就覺得再忙再累，也有了奔頭。我要更加努力，早點把這邊理順，爭取早點回去看你們。你和孩子，是我最大的牽掛，也是我所有動力的來源。
棠棠，好好照顧自己，別胡思亂想，我在這裡一切都好。等我忙過這陣，一定想辦法回去看你。
代我向爸媽問好。
寫完最後一句，陸驍放下筆，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嘴角不自覺地浮起笑意。
想象著蘇棠收到信時可能的表情，他心裡也變得柔軟起來。
他將信紙仔細折好，裝進信封，寫上泰臨家裡的地址。
打算明天中午抽空去一趟郵局寄出去。
……
舅舅一家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中午吃過飯，略作休息，便要趕下午的火車回去了。
臨走前，舅媽拉著周素芳的手，千恩萬謝，感謝姐姐姐夫的招待和幫忙聯係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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