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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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偏西時，各家的饅頭包子都已分好，晾得差不多了。
鄰居們幫著把屬於自家的那份用乾淨的布袋裝好，又說笑了幾句，才各自提著沉甸甸的收獲，心滿意足地回家去了。
送走了人，院子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周素芳開始收拾一片狼藉的堂屋和廚房，蘇棠也站起身，慢慢走過去，幫著把散落的筷子、空盆歸攏到一起。
“哎喲，棠棠，你別動，坐著歇著，媽自己來就行，一會兒就好。” 周素芳趕緊攔她。
“媽，我坐了一天了，腰都僵了，正好活動活動，不累。” 蘇棠堅持，小心地拿著幾個空碗往廚房走。
兩人正收拾著，院門響了，陸震山提著公文包回來了，手裡果然又拎著兩個印著紅字的小紙包，油漬隱隱透出來，散發著甜膩的香氣。
“棠棠，看爸給你帶什麼回來了？” 陸震山臉上帶著笑，把紙包遞給迎出來的蘇棠。
“剛出鍋的豌豆黃，還有棗泥方糕，還熱乎著呢！”
蘇棠接過尚帶餘溫的點心，心裡暖洋洋的，甜甜地笑道：“謝謝爸！您又繞遠路了。”
“順路，順路。” 陸震山擺擺手，不在意地說，“趁熱吃，涼了風味就差了。你媽晚飯還得等會兒吧？先墊墊。”
“哎。” 蘇棠應著，捧著點心坐到桌邊。
……
到了大年三十這一天，天還沒大亮，蘇棠就醒了。
她慢慢坐起身，推開窗戶一條縫，清冽的寒氣混合著隱約的鞭炮聲和食物香氣飄進來，年的味道撲麵而來。
穿上周素芳特意為她新做的藏藍色碎花棉襖，又套上寬大的棉褲，蘇棠扶著腰慢慢下樓。
堂屋裡，陸震山已經穿戴整齊，正準備出門。
看到蘇棠下來，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鼓鼓囊囊的大紅封，笑嗬嗬地遞過來。
“棠棠，新年好！拿著，壓歲錢，平平安安，順順利利！”
“謝謝爸！”蘇棠連忙雙手接過。
“你媽煮了湯圓，快去吃，討個團團圓圓的好彩頭。爸得出門了，今天事多。” 陸震山說完，匆匆出了門。
周素芳從廚房端出兩大碗熱氣騰騰的湯圓，雪白的糯米團子浮在清湯裡，裡麵是甜甜的黑芝麻餡。
母女倆對坐著吃完，身上都暖烘烘的。
周素芳手腳麻利地收拾了碗筷，又拿出一把梳子：“來，棠棠，媽給你把頭發梳梳，咱們也出去轉轉，拜個年。”
蘇棠的頭發比夏天時長了不少。
周素芳心靈手巧，給她編了一條鬆鬆的、垂在胸前的麻花辮，辮梢用一根紅頭繩係好，襯得她因懷孕而圓潤些的臉龐格外溫婉秀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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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上那身新棉襖，整個人看起來精神又喜氣。
收拾停當，母女倆便出門了。
左鄰右舍都是多少年的老熟人，見到她們，都熱情地招呼她們進屋坐。
桌上都擺著瓜子、花生、糖果、紅棗。
大人們互相說著吉祥話，孩子們穿著新衣在院裡追逐打鬨，鞭炮聲此起彼伏，熱鬨非凡。
蘇棠跟著周素芳，這家坐坐，那家聊聊。
串完門回到家，已近中午。
周素芳係上圍裙準備做午飯：“棠棠，你歇著，媽做飯。今天過年，咱們中午也多弄幾個菜。”
蘇棠想到就她們兩人，便說：“媽，中午就咱們倆，簡單吃點吧。晚上等爸回來，咱們再好好做一頓年夜飯。”
周素芳一想也是，笑道：“行！”
中午簡單吃了，蘇棠回房睡了會兒午覺。
下午三點多，周素芳就開始張羅年夜飯了。
蘇棠睡醒後，也閒不住，挺著肚子挪到廚房門口：“媽，我給您打打下手，洗洗菜什麼的，光坐著也難受。”
周素芳看她精神還好，便沒攔著，遞給她一小盆擇好的青菜：“那你坐這小凳子上，慢慢洗。”
兩人一個在灶台前煎炒烹炸，一個坐在小凳上慢悠悠地洗菜剝蒜，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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