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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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月子的日子，對蘇棠來說，新鮮勁過去後，便顯出了它的漫長和單調。
每天的活動範圍就是樓上這間臥室和門口幾步遠的走廊。
雖然周素芳和陸驍把她照顧得無微不至，可整天躺在床上或窩在房間裡，除了吃就是睡，再不然就是喂奶、看孩子，這才沒幾天，她就覺得有些受不了了。
這天早上，她終於忍不住對陸驍說：“陸驍，你去給我買幾本書回來看看吧，雜誌也行。整天這麼待著，太悶了。”
陸驍正給她剝雞蛋，聞言立刻點頭：“行，想看點什麼樣的？小說？還是畫報？”
“都行。” 蘇棠沒什麼具體要求，她現在需要的隻是一點能轉移注意力的東西。
吃過早飯，陸驍就騎上自行車出門了。
蘇棠靠在床頭，看著旁邊小床上熟睡的女兒，又覺得眼皮發沉。
自從生了好好，她幾乎沒睡過一個整覺。
夜裡孩子總要醒來兩三次。
她覺得整個人像被抽乾了力氣，白天也昏昏沉沉的，氣色看起來還不如剛生完那兩天。
她歎了口氣，慢慢滑進被窩，閉上了眼睛。
樓下，周素芳輕手輕腳地收拾了碗筷，又上樓來看孫女。
好好剛吃過奶，正被周素芳豎抱著，輕輕拍著背。
陸驍買書回來，放輕腳步上樓，推開虛掩的房門，看到蘇棠已經睡著了。
母親正抱著好好，背對著門口輕輕搖晃。
“媽，我來吧。” 陸驍走過去，壓低聲音說。
周素芳回過頭，看到兒子，笑了笑，小心地把已經睡熟的孫女遞過去：“剛睡著，放下的時候輕點。那我下樓了，還有幾塊尿布沒洗。”
陸驍點點頭，接過女兒。
小小的人兒在他臂彎裡顯得更小了，溫熱的一團，帶著奶香。
他抱著她，在床邊站了一會兒。
直到確認她睡沉了，他才極輕地彎下腰，將她放在蘇棠身側。
他自己則搬了把椅子，在床邊坐下。
就這麼靜靜地看著。
陸驍覺得自己好像什麼都不想要了，他隻想時間停在這一刻，讓他能一直這樣守著她們，看著她們。
不知過了多久，蘇棠睫毛顫動，慢慢醒了過來。
“醒了？” 陸驍立刻起身，扶她坐起來，在她背後墊好枕頭，“餓不餓？媽在下麵熱著飯，我去給你端上來？”
蘇棠搖搖頭，還不太想吃。
她轉頭看向身旁的女兒，小家夥也醒了，正睜著烏溜溜的眼睛，小嘴一撇一撇的。
“她怕是又餓了。” 蘇棠說著，很自然地將女兒抱到懷裡，側過身準備喂奶。
陸驍連忙說：“你先喂著，我下去把飯拿上來，正好你喂完吃。” 說著便快步下樓去了。
等陸驍端著飯菜上來時，蘇棠已經喂得差不多了。
“好了，給我吧，你去吃飯。” 陸驍伸手接過吃飽喝足、開始打瞌睡的女兒，熟練地讓她趴在自己肩頭，輕輕拍著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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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棠慢慢挪下床，坐到桌邊的椅子上。
可她吃著吃著，鼻子一酸，眼淚毫無征兆地滾落下來。
“怎麼了？” 陸驍正拍著女兒，聽到細微的抽泣聲，一抬頭，看到蘇棠淚流滿麵，嚇了一跳，連忙抱著孩子走過來，彎下腰，焦急地問，“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蘇棠搖搖頭，抬起淚眼看他，聲音哽咽：“還有幾天你又要走了……”
“你才回來幾天啊……我不想你走……” 她說著，哭得更凶了，像個無助的孩子。
陸驍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把。
他一隻手穩穩抱著女兒，另一隻手伸過去，用指腹擦拭蘇棠臉上的淚水。
“棠棠，別哭……月子不能哭，對眼睛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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