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心緒不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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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驍歸隊後，蘇棠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懨懨的，做什麼都提不起勁。
心裡空落落地想他，身上也各處不自在。
總覺得黏膩膩的，特別是喂奶出汗多，胸前背後時不時刺癢得難受。
頭發更是成了一縷縷，油膩地貼在頭皮上，散發著自己都嫌棄的味道。
好好晚上越發不省心了。
以前還能睡個兩三個小時的長覺，現在經常睡不到一小時就哼唧起來，非要人抱著走動才能勉強安撫。
周素芳乾脆卷了鋪蓋搬到樓上房間睡了，夜裡聽到動靜就能立刻過來搭把手。
這天晚上，好不容易把哭鬨不休的好好哄睡，小小的人兒眼角還掛著淚珠，終於呼吸均勻地沉入夢鄉。
周素芳鬆了口氣，卻沒立刻去睡，而是去樓下廚房，用大鍋燒了滿滿一壺熱水，兌得不冷不熱，端了一大盆上來。
“棠棠，來，媽給你好好擦擦，鬆快鬆快。”
周素芳把水盆放在凳子上，試了試水溫，招呼靠在床頭、一臉疲憊的蘇棠。
蘇棠趴到床上。
周素芳撩起她睡衣的後擺，用擰得半乾的熱毛巾，從脖頸開始，順著脊柱，一下下用力地擦拭。
“再挨幾天，等滿月了，媽給你燒一大鍋艾葉水，好好洗個澡，去去寒氣，保管渾身舒坦。” 周素芳一邊擦，一邊低聲說著。
“媽，左邊，下麵一點，那裡特別癢。” 蘇棠側了側頭，指示著。
“這兒？” 周素芳的手按過去。
“下麵一點……再往左邊挪一點點……對對，就那兒！”
周素芳笑了笑，更仔細地在那片區域反複擦拭，直到皮膚微微發紅。
擦完後背，又讓蘇棠翻身，擦了前麵。
一盆水很快就溫了，周素芳又下去換了一盆，連小腿腳丫都給她擦得乾乾淨淨。
等全部弄完，蘇棠覺得自己渾身都輕快了些，雖然頭發還是油膩膩地貼在頭上，但身上的刺癢感緩解了大半。
“謝謝媽，您也累了一天了，快歇著吧。”
“累啥，看你舒服點媽就高興。” 周素芳擺擺手，端著水盆下去了。
後半夜，淩晨兩三點光景，好好又毫無預兆地哭鬨起來。
蘇棠幾乎是彈坐起來，腦袋卻傳來一陣劇烈的抽痛，太陽穴一跳一跳的。
她強忍著眩暈和惡心，伸手去抱女兒。
周素芳已經聞聲披衣進來了。
“我來，我來，你躺著。” 周素芳熟練地抱起好好，在懷裡輕輕搖晃，嘴裡發出“哦哦”的安撫聲，在房間裡慢慢踱步。
蘇棠靠在床頭，看著周素芳在昏暗燈光下來回走動的身影。
白天，媽要操持一家人的三餐，打掃屋子，清洗永遠洗不完的尿布和衣物，還要張羅著給她做各種有營養的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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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還得一次次被孩子的哭鬨叫醒……
自己白天還能趁孩子睡時補個覺，可媽呢？她幾乎連軸轉。
“媽……”
“你去睡吧，我哄一會兒，她可能就是做了個夢，拍拍就好了。”
周素芳頭也沒回，繼續輕輕晃著臂彎：“你睡你的，別操心。媽沒事，你現在是頂要緊的時候，睡眠得保證。”
“媽，你這幾天太受累了……” 蘇棠看著她的背影，眼圈發熱。
自從她生完，媽就沒睡過一個整覺，眼見的憔悴了。
“傻話。” 周素芳終於把好好哄得重新闔上眼睛。
她這才停下腳步，回頭對蘇棠笑了笑，“媽不累。看著我們好好一天一個樣，媽心裡高興還來不及呢。帶自己孫女，哪能叫累？這是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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