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不肯收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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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三口又在走廊上站了一會兒，等屋裡的煙散得差不多了，陸驍才抱著好好，和蘇棠一起進屋。
一進屋，那股焦糊味混合著煙味還是很明顯。
陸驍先把女兒放在大床上，讓她自己玩。
好好一沾床，就骨碌翻了個身。
陸驍則卷起袖子，走進廚房收拾殘局。
他把那個燒穿底的破鍋拿到外麵走廊角落放著，又找來掃帚和簸箕，把灑落在地上的、已經炭化的粥掃乾淨。
灶台和地麵也被熏黑了一塊，他用濕抹布仔細擦了好幾遍。
廚房的窗戶一直開著通風。
蘇棠也沒閒著，她把小床上好好的小被子、小枕頭、床單全都拆了下來，一股腦扔到門邊。
大床上的床單、被套、枕套也都扯了下來，湊到鼻子邊一聞，果然都沾染了淡淡的煙味。
“明天又有得洗了，這麼多。” 她歎了口氣。
“明天我洗。” 陸驍從廚房出來，洗了手，走過來抱起正在啃床單的女兒，“天氣好，我拿到樓下水房去洗，曬一天就乾了。”
“鍋也壞了……” 蘇棠看著門邊那個可憐的破鋁鍋。
“明天我下班去服務社買一個新的，再買個大點的，以後煮粥不容易撲。” 陸驍語氣輕鬆，試圖驅散她的沮喪。
蘇棠點點頭。
陸驍看著她情緒好些了，笑著逗她：“看來今晚，咱們隻能去吃你深惡痛絕的食堂菜了。”
蘇棠忍不住笑出聲，輕輕捶了他一下：“討厭！我去抱好好，你快去打飯吧，我都餓了。”
“行，你們等著。” 陸驍把女兒遞給蘇棠，自己拿著飯盒快步出門了。
晚上，蘇棠抱著好好，帶上換洗衣服和小澡盆，去了澡堂。
天氣越來越冷，已經不能在家給好好洗澡了。
澡堂裡熱氣蒸騰，暖和許多。
蘇棠一個人給孩子洗澡還是有些吃力，幸好今天碰到朱梅嫂子也在，她兒子已經洗完了，正在旁邊自己玩。
朱梅嫂子熱心地上前幫忙，兩人一個托著頭，一個擦洗，很快就給撲騰得歡實的小家夥洗得乾乾淨淨，用大毛巾裹成個蠶寶寶。
抱著香噴噴、熱乎乎的女兒從澡堂出來，陸驍已經等在外麵了，見狀立刻脫下自己的軍裝外套，把好好嚴嚴實實地裹住，隻露出一張小臉，生怕她著涼。
……
轉眼已是深冬，北寧的冬天就露出了它最凜冽的麵目。
寒風像是帶著小刀子，刮在臉上生疼。
天空總是灰蒙蒙的，難得見到透亮的陽光。
好在今年家屬樓裡統一裝了水暖，家裡不至於凍手凍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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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如今已經七個月大了，不再是那個隻知吃睡的小嬰兒。
她坐在床上，穿著厚實的棉襖棉褲，像個圓滾滾的小球。
小臉蛋白裡透紅，頭發烏黑，已經能穩穩地坐著，小手很有力氣，能抓住搖鈴使勁搖晃，也能準確地抓起媽媽遞過來的磨牙餅乾，塞進沒牙的小嘴裡，啃得津津有味。
除了母乳，她已經開始嘗試別的食物了。
蘇棠每天都會給她單獨做點吃的。或是把饅頭掰碎了泡在米湯裡，或是用勺子把煮得爛爛的紅薯、南瓜壓成泥，偶爾也會奢侈地刮一點蘋果泥給她。
此刻，蘇棠就坐在床邊，手裡拿著半個黃澄澄的蘋果，用小鐵勺仔細地刮下細膩的果泥，送到女兒嘴邊。
好好看見蘋果，眼睛就亮了，小嘴張得大大的，迫不及待地含住勺子，用力一嘬，小手還著急地要去抓媽媽手裡的勺子。
“慢點，都是你的。” 蘇棠笑著，又刮了一勺。
正喂著，房門被推開，陸驍帶著一身寒氣回來了。
他摘下軍帽，拍打著肩頭的浮塵，手裡還拿著個牛皮紙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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