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燈狀似無意地掃視四周,正好對上夜扶光來不及收回的視線。
那雙總是對她充滿厭惡的眸子裡,此刻翻湧著更危險的情緒。
警告,威脅,毫不掩飾的殺機。
不對勁。
林清燈不再貿然接近夜扶光,轉而退到安全的距離,以旁觀者的視角重新審視。
某個雨夜,醉漢踉蹌著撲向溫喻白。
就在她以為要出事時,原本在擦桌的夜扶光竟用巧勁將醉漢撞開。
自己卻“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茶壺。
滾燙的茶水,濺到他手背,瞬間紅了一片。
“苻曦!”
溫喻白急忙上前查看,“怎麼這麼不小心。”
夜扶光任由他拉著自己,垂眸輕聲道:“手滑了。”
林清燈站在角落,靜靜看著。
那兩人靠得極近,一個專注上藥,一個乖巧順從。
倒顯出幾分不該有的繾綣。
一旦開了頭,許多曾被忽略的細節,此刻都清晰地浮現出來。
溫掌櫃使喚夜扶光端茶送水,掃地洗碗。
這位主兒雖板著臉,卻從未拒絕或動怒。
有次溫喻白讓他去喂那頭倔驢,他嘴上嫌棄極了,轉身卻往食槽裡添飼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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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容忍度對喜怒無常的夜扶光,簡直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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