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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道辦的乾部聽了，眼睛一亮，立刻說道：“哎呀，這位女同誌的辦法好啊！”
他轉向馮金楠，補充道，“不過，你家那塊地是祖宅，這事你得回去問過你爸的意見，看他同不同意把地拿出來，還寫上孫女的名字。”
這事在深城很少見，沒人把家產寫女兒的名字。
馮金楠是個老實本分又極愛麵子的人，他連連擺手，臉漲得通紅的對蘇晚晴說道：“不行不行，我不能這樣占你的便宜。”
他看著蘇晚晴，語氣很堅決，“莫說那的不是我一個人的，就算是我一個人的，我也不能這麼做。小丫是救過你，可你已經給過報酬了，沒有道理讓你這樣一再給我們錢，我不能乾這種沒臉沒皮的事。”
蘇晚晴耐心地聽他說完，然後才轉向街道辦的乾部，換了個問法。
“同誌，您能跟我說說，他家那塊宅基地，大概有多大麵積？”
乾部翻了一下記錄本，“大概有八十平左右,按照現在的政策,如果蓋的話,最多能蓋三層樓高,這樣算下來,可以隔出十六個單間。”
他又估算了一下成本,“我覺得按現在的行情,所有的材料和人工都算上,蓋下來大概要一萬三千塊錢。”
一萬三！！！
馮金楠驚呼道：“我連一千三都拿不出來，哪裡來的一萬三？要我背上一萬三的債，我這輩子都還不清，我不敢，我真的不敢。”
他一個月累死累活扛大包，才能掙七十塊錢，還要上給父母交一部分作家用，剩下的才夠他們一家三口勉強糊口。
一萬三的債務，要還到猴年馬月？
乾部不想他錯過了發財的大機會，很積極地推動這事，說道：“這樣，你讓這位女同誌出錢蓋，產權你們一人一半，你收租的錢也給她一半。撥三間房給你爸媽和你兄弟他們住就行了。你就不用背債務了。”
馮小丫家住兩間，這樣算下來還有十一間房往外出租，按照現在深城的單間租金價格，至少每間能租到二十五。
一個月馮金楠他們家到手就有一百多，確實可以靠收租活著了。
馮金楠還是覺得自己占了大便宜，想說什麼被蘇晚晴攔住了。
她同意這個方案，對乾部說道：“麻煩您去跟馮同誌的爸媽溝通。”
馮金楠的爸媽精明算計了一輩子，無法容忍自家的土地給一個丫頭片子，任憑乾部怎麼說都不肯鬆口。
他倆覺得蘇晚晴有的是錢，隻要豁出老臉去鬨，總能賴上這筆錢。
這麼一想，兩人便撲通一聲給蘇晚晴跪下了，哭天搶地地求她幫幫自家。
“女同誌，你就發發善心，可憐可憐我們這兩個老骨頭吧。我們家金楠命苦啊，你要是真想幫他，就多給點錢，那塊地我們是真不能給小丫頭啊！不然到了地下，沒臉見列祖列宗。”
老太太一把鼻涕一把淚，伸手就想去抓蘇晚晴的褲腳，尋思著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他們兩個老的還對付不了了？哭一哭鬨一鬨她必定心軟。
尋常人麵對老人這般磕頭下跪的陣仗，多半心裡會有些不忍。
但蘇晚晴在這方麵的心腸偏偏硬得像石頭，那兩個老登家裡的肉從來不給小丫吃，連個雞蛋都舍不得。隻要馮金楠不在家，就變著法子地欺負他們母女倆。
她往後退了好遠，臉上沒有絲毫動容，任由那老兩口在地上哭嚎打滾，冷聲說道：“你們要麼接受我的條件，把地過戶給小丫，我給你們一萬三合夥建房。
要麼，就繼續睡街邊。反正深城的天氣也凍不死人，就是被蚊子咬幾口，癢點罷了。”
說完，她便轉身施施然地走了。
身後傳來馮家二老更加淒厲的哭喊聲，但蘇晚晴步伐飛快消失在他們眼前，他倆想抱著她的腿哭都沒機會。
他們眼看留不住蘇晚晴，隻好又轉向一旁的乾部，哭著求他給做主。
“你看看這女人，她那是什麼態度？有錢了不起啊，有錢就能這麼欺負我們窮人嗎？她要是不出這錢，我明天就去他們廠裡上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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