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媚。
可眼底深處,卻藏著連日被困的孤寂與惶然。
這些時日,皇城被圍,內外隔絕,世家步步緊逼,百官作壁上觀,偌大的大夏朝堂,竟無一人為她分憂、為她勤王。
她身為女帝,扛起萬裡江山,平日裡強硬自持、殺伐果斷,從不敢流露半分軟弱,可孤身困於深宮,晝夜聽聞宮外殺伐隱隱、甲刃鏗鏘,心中難免生出無儘寒涼。
她早已做好以身殉社稷的準備,一柄斷刃就放在身旁,隻當此生終究是孤家寡人,坐擁天下,無人同心。
直到殿門被人猛地推開,冷風裹挾著血腥闖入殿中。
蕭易一身戰甲破碎,通體浴血,烏黑的發絲被血汙與汗水濡濕,貼在額前,手持長槍戰力。
左臂貫穿的箭傷鮮血淋漓,浸透了層層甲布,劇痛刺骨,他卻身姿挺拔,穩穩立在殿中。
那一刻,慕容昭緊繃了數日的心弦,驟然斷裂。
圍城逼宮的恐懼、朝堂孤立的寒涼、無人馳援的絕望,儘數被眼前這滿身傷痕的身影擊碎。
世人皆懼皇權傾覆、亂世自保,唯有他,不惜千裡奔波、衝破萬難,以血肉之軀為她踏平叛軍、殺出生路。
她看著他浸透鮮血的戰甲、猙獰可怖的傷口,看著他明明重傷在身,卻第一時間望向自己的眼眸,美眸中悄然泛起一層濕熱霧氣,
“你受傷了沒有?”
蕭易微微一怔,微微頷首:
“臣無妨,陛下安然便好。”
彼時宮外,殘兵肅清、戰火漸歇,世家叛黨儘數伏誅,皇城內外漸漸安定,綿延數日的宮變危局,徹底塵埃落定。
大牛帶著親衛守在殿外,肅清餘孽、鎮守宮門,將所有內侍宮女儘數遣退,偌大的甘露殿,隻餘燭火搖曳,和獨處的君臣二人。
慕容昭緩緩起身,豐腴柔美的身姿在龍袍映襯下,愈發娉婷華貴。
裙擺輕曳,緩步走到蕭易身前,近距離望著他猙獰的箭傷,心口驟然一抽,疼惜之意洶湧而上。
“傷勢深重,何必硬撐。”
她輕聲輕歎,
“隨朕入內殿,朕親自為你換藥包紮。”
蕭易本想推辭,軍中自有醫者處理傷勢,可這是帝王之命,終究未曾開口拒絕,微微俯首,隨她步入內殿。
內殿暖閣靜謐清雅,熏香嫋嫋。
慕容昭屏退左右,偌大殿中,唯有二人相對。
她抬手,輕輕撫上蕭易破碎的戰甲,動作輕柔小心,生怕觸碰到他的傷口帶來劇痛。
一點點解開沾染血汙的甲繩,褪去沉重戰甲,露出他精悍挺拔的上身肌理。
箭傷貫穿左臂,皮肉外翻,看著觸目驚心。
連日征戰奔波,傷口早已發炎紅腫。
慕容昭取來禦用金瘡良藥、潔白紗布,屈膝立於他身前。
燭火暖光儘數落在她身上,勾勒出她豐腴身材,龍袍寬袖垂落,掩不住圓潤肩背,俯身之時,身姿溫婉婀娜,領口寬鬆,露出深邃溝壑。
她身為一介女帝,這是她第一次如此親昵的觸碰一個男人的身體,觸碰著他溫熱的肌膚,感受著他浴血歸來的滾燙體溫,心底方寸之地,悄然融化,春水泛濫、漣漪四起。
眼前這個男人,是亂世之中唯一不顧一切奔赴她、護她、救她的人。
天下藩鎮割據,人人惜命自保,唯有蕭易,棄前方基業、冒萬險千裡勤王,以一身傷痕,換她一世安穩、皇權存續。
芳心暗許,不過一念生死之間,
卻根深蒂固、入骨難消。
她小心翼翼清理著傷口淤血,動作輕柔至極,每一次觸碰都極儘小心。
蕭易靜坐不動,隻覺身前溫香縈繞,女子獨有的清雅熏香、溫潤氣息將他周身包裹。
身前佳人身姿豐腴溫婉,眉眼低垂,長睫輕顫,一舉一動皆是柔情,讓他心神悄然震顫。
“疼便出聲,無需強忍。”
慕容昭低聲呢喃,褪去了所有帝王威嚴,隻剩小女兒的溫柔關切。
“有陛下親自治傷,不痛。”
寥寥一語,溫情暗湧,瞬間拉近了二人所有距離。
藥粉撒入傷口,細微刺痛傳來,蕭易依舊麵色不改。
慕容昭抬眸望他,四目相對,燭火映在兩人眼底,情愫翻湧、纏綿悱惻。
她望著他深邃堅定的眼眸,想起他單騎破城、浴血救駕的模樣,想起數日被困的孤苦無依,心中情愫徹底衝破君臣桎梏,再也無法壓抑。
亂世浮沉,皇權尊貴,終究抵不過生死相隨的真心。
她抬手,輕輕撫上他染血的臉頰,眼神迷離滾燙:
“蕭易,今日若不是你,朕,還有這大夏江山,儘數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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