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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詠梅,"團長的語氣緩和了些,"私事不是理由,喬薇薇不同樣是要結婚嗎?忙的不是隻有你一個人,這不是懲罰,而是為了演出效果考慮。”
團長沒想到她的反應那麼大,又補充道,“你也可以擔任副領舞,繼續發揮你的才能。"
林詠梅的胸口劇烈起伏,眼中的淚水不知是真是假。"您明明知道喬薇薇是什麼人!她就是個紈絝子弟,臨時來文工團混日子的!她憑什麼頂替我的位置當領舞?"
"夠了!"團長厲聲打斷,"喬薇薇的專業態度大家有目共睹。至於她的家庭背景,與她的舞蹈能力無關。"
她環視一圈,"今天的排練就到這裡,明天開始新編排。林詠梅留下,其他人解散。"
團員們三三兩兩地離開,投向林詠梅的目光中帶著同情或幸災樂禍。
團長對林詠梅說道:"詠梅,你對喬薇薇的不滿我都知道了,喬薇薇的那封舉報信想必也是你寫的吧?”
她歎了一口氣,喬薇薇雖然是整日裡偷懶,但是她也知道那是因為她舞蹈基礎好,能力強也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她不明白林詠梅為什麼這麼做,團長眼睛一眯,“詠梅,任老師待你不薄,你這樣做對得起她嗎?"
林詠梅神色神色不變,"團長,我不明白您在說什麼。什麼舉報信?"
"別裝了!"李團長拍案而起,從抽屜裡抽出一封信摔在桌上,"這上麵的字跡我認得!舉報喬薇薇靠家庭關係獲得領舞位置,說她專業能力不足,建議取消她的演出資格——這種背後捅刀子的事,虧你做得出來!"
林詠梅的聲音突然尖銳起來:"我說的都是事實!她憑什麼每天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就因為她媽媽是——"
"夠了!"李團長厲聲打斷,"任詠珊是團裡的功勳演員,但她從來沒有為女兒爭取過任何特殊待遇!”
“相反,薇薇進團這些年,她媽媽特意囑咐我對她嚴格要求。至於你說的為什麼,也就是因為她是臨時演員。"
臨時演員和正式演員本就不同,沒有編製拿的工資又少,又怎麼可能乾一樣的活。
團長良苦用心的說道,“詠梅,任老師反倒讓我多多照顧你,你這孩子怎麼不懂的大人的心思呢?”
林詠梅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聲音卻異常平靜:"團長,我知道錯了。"
"照顧我?"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不過是覺得我可憐罷了...他們本來就是欠我的..."
"你在嘀咕什麼?"團長皺眉。
"沒什麼。"林詠梅迅速低下頭,又恢複了那副溫順模樣,"我一時糊塗,以後不會了。"
李團長轉向林詠梅,"詠梅,我最後警告你一次。如果再到團裡使小動作,你就不隻是失去領舞位置那麼簡單了。"
林詠梅的眼中閃過一絲怨恨,但很快低下頭。"我明白了,團長。"
"回去吧。"團長揮揮手。
林詠梅踏出文工團大門時,天色已晚。她沒有回宿舍,而是徑直走向城東的新小區——那是她和季豐年的婚房,雖然婚禮還有兩個月才舉行。
寒風刮得臉頰生疼,卻比不上她心裡的冷。團長的警告、喬薇薇那張得意的臉、還有喬家人虛偽的"照顧",一切都讓她作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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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我可憐?"她冷笑一聲,高跟鞋踩在積雪上發出刺耳的咯吱聲,"我會讓你們知道誰才需要可憐。"
婚房在三樓,還沒進門就聽見裡麵傳來孩子的哭鬨和女人的尖聲嗬斥。
林詠梅深吸一口氣,掏出鑰匙。
林詠梅推開婚房的門,撲麵而來的是一股陌生的氣味——廉價雪花膏混合著煙草的刺鼻味道。
她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喲,大明星回來了?"
客廳沙發上,一個身材臃腫的中年女人翹著二郎腿,正用染著猩紅指甲油的手指剝著橘子。
她燙著一頭過時的小卷發,臉上的粉底厚得能刮下一層,嘴唇塗得鮮紅欲滴。
林詠梅的手指緊緊攥住包帶,指節發白。"你怎麼在這裡?"
"怎麼,當媽的不能來看看女兒的新房?"林詠梅的生母張玉玲嗤笑一聲,將一瓣橘子塞進嘴裡,汁水順著嘴角流下。
屋裡傳來孩子的哭鬨聲和一個男人不耐煩的嗬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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