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寫結局
她把錢扔在張玉玲腳邊,"再鬨一分都沒有。"
張玉玲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麻利地撿起錢,蘸著唾沫數了數,突然咧嘴笑了:"早這麼痛快多好。"
"滾!"林詠梅怒吼一聲。
張玉玲尖笑著拽起繼父往樓下走,劣質高跟鞋在樓梯上踩出刺耳的聲響。
那個同母異父的小妹妹抱著破舊的布娃娃,怯生生地回頭看了林詠梅一眼。
"姐...姐姐..."小女孩臟兮兮的臉上掛著淚痕。
林詠梅硬起心腸甩上門,她可沒有什麼妹妹。
她靠在門板上緩緩滑坐在地,客廳裡彌漫著劣質煙草和剩飯菜的餿味,牆上的婚紗照被碰歪了,照片裡她幸福的笑臉此刻顯得無比諷刺。
她把窗戶打開,冷風吹散了林詠梅額前的碎發。
她摸出香煙點燃,深深吸了一口,才勉強平複呼吸。
任詠珊花五千塊買她?
喬棟梁果然就是愧疚,如果不是他,現在軍區大院住的當官的就是她父親。
那個喬薇薇還敢來爭領舞的位置,這些念頭在她腦海中翻騰,像毒蛇般啃噬著她的心。
"贖罪..."她喃喃自語,突然將煙頭狠狠摁滅在掌心,疼痛讓她清醒過來。
不,她不會就這麼認輸。
如果任詠珊和喬薇薇想毀了她的人生,那她們也別想好過。
林詠梅跌跌撞撞地衝進臥室,反手鎖上門。
她顫抖的手指從書架最底層抽出一本泛黃的《鋼鐵是怎樣煉成的》。
書脊已經開裂,露出裡麵被挖空的夾層——那裡藏著一本手寫的小冊子,牛皮紙封麵用鋼筆寫著《詠梅》兩個字。
十二歲那年的雨水氣息突然撲麵而來。
她記得自己站在河邊,冰涼的河水已經漫過腳踝,口袋裡裝著生母改嫁前最後給她的五塊錢。
就在那時,一個戴著口罩的女人塞給她這本書:"看看這個,以後的日子不會太難。"
她翻開第一頁,泛黃的紙頁上赫然寫著:"1955年冬,林詠梅出生,生母張玉玲,生父林新華烈士..."
指尖撫過熟悉的字跡,那些她爛熟於心的段落像走馬燈般在眼前閃回:
父親去世又被生母拋棄、十歲被親戚收養、十五歲故意在國營飯店"偶遇"喬棟梁...每一個關鍵節點都與書中記載分毫不差。
書中描述她的一生,一路坎坷一路收獲,最後跌跌撞撞成為了全國著名的舞蹈家。
可是,現在竟然出錯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有偏差的?
明明這些年,她按照書裡的內容,巡視利弊。
在親戚家節衣縮食的乾活,天還沒亮,她就輕手輕腳地爬起來,生怕驚醒了睡在裡屋的表嬸。
冬日的井水刺骨,她咬著牙把全家人的衣服一件件搓洗乾淨,手指凍得通紅發僵。早飯時,她總是最後一個上桌,把稠粥留給表叔,自己隻舀半碗稀的。
夜裡等所有人都睡下,她才敢在煤油燈下偷偷壓腿練功,把疼痛的悶哼咽進肚子裡。
到了喬家後,她比書裡寫的還要勤快。喬薇薇睡到日上三竿時,她早已把堂屋的地擦得能照出人影,連喬棟梁最愛的那把藤椅的縫隙都擦得一塵不染。
任詠珊有頭痛的毛病,她每天提前半小時起來,把薄荷葉煮的水晾到合適的溫度,再輕輕放在床頭。
喬棟梁喜歡喝茶,她就記住他偏好的濃淡,連茶杯把手的朝向都固定不變。
她比書裡的“林詠梅”活得更加滋潤,規避了所有困難。
書中那個“林詠梅”23歲才跌跌撞撞進了文工團,而她在20歲那年就踩著喬薇薇的肩膀一躍而入,如今已是團裡最耀眼的台柱子。
那本該死的書說她注定要嫁給劉建軍,那個會在婚後就露出獠牙的畜生。所以她早早物色了季豐年,老實本分,靠譜踏實。
可劉建軍這個陰魂不散的,偏就盯上了她喬家養女的身份,林詠梅故意貶低自己給他推薦了喬薇薇,他果然上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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