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太惡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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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泰拉日。
貝拉克斯四號星終於安靜了。
綠皮獸人的殘骸鋪滿荒野，酸雨把破碎的鐵皮聚落衝得稀裡嘩啦。
噬人鯊戰團的軌道轟炸又準又狠，每一處感染源都被抹成了玻璃坑。
沙洛金就站在那片廢墟邊緣。
汙水裡泡著半截破機械殘骸，管道口蜷著幾道人影，枯瘦，麻木，眼睛死灰。
垃圾堆那邊，幾個小孩正扒拉著什麼，瞧見他，哧溜縮回陰影裡。
沙洛金啐了一口。
“這時代的人過得連畜生都不如。”
身後一台鐵衛嗡鳴起來。
“造物主，結論正確。該文明等級嚴重退化，底層居民生存環境違反基本人權標準。”
沙洛金擺擺手。
“現在不是扯這個的時候。”
他轉身朝地底入口走去。
“回實驗室，把設備全搬走。”
三台鐵衛齊刷刷轉向，金屬腳步把水窪踩得四濺。
沙洛金下手利落。
鐵衛的搬運效率更離譜，實驗室裡那堆精密玩意兒，量子加工台、材料合成爐、能量核心儲備倉，被它們小心拆解，力場懸浮牽引，一件件往外送。
泰伯魯斯站在通道口，漆黑的眼珠子死盯著那些設備。
他身後幾個噬人鯊戰士也在偷偷瞄，連呼吸都壓低了。
這設備的科技含量他們看不懂，可那壓迫感，機械教的神器全綁一塊兒都比不上。
“這些，你全要帶走？”泰伯魯斯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
沙洛金頭也沒回。
“留在這，遲早被你們那個機械教供起來生鏽。”
“浪費。”
泰伯魯斯沉默了兩秒。
“搬。”
最後一台設備被鐵衛護著送進雷鷹炮艇貨艙。
沙洛金掃了眼空蕩蕩的實驗室……殘存的管線還在泛藍光。
他抬手，核心手環一閃。
“鎖定所有接口。”
【指令已執行，該設施將於一小時後自毀。】
沙洛金轉身踏上登艦踏板。
“走吧，離開這鬼地方。”
雷鷹炮艇升空，艙裡隻剩引擎的聲音。
泰伯魯斯坐在對麵，沒看沙洛金，眼珠子卻一直鎖著那三台鐵衛。
“它們真的是鐵人？”
“是又怎樣？”
“帝國禁忌，憎惡智能。”
“可笑。”
沙洛金靠在艙壁上嗤了一聲。
“你們連鐵人和智械都分不清，也敢談禁忌。”
泰伯魯斯沒吭聲。
窗外的天幕逐漸變成深黑色的真空。
艦隊集結完畢，水怪號帶著幾十艘戰艦調整航向，朝曼德維爾點移動。
亞光速航行走了一陣子。
沙洛金待在艦橋，透過舷窗看這個時代的戰艦怎麼機動。
“效率低，損耗大。”
他搖了搖頭。
等艦隊抵達曼德維爾點，周圍的空間開始變得微妙，一種說不出的滯澀感彌漫開來。
艦長廣播響了。
“所有戰艦準備完畢，亞空間引擎預熱。”
“啟動！”
現實帷幕被撕裂。
水怪號艦首迸出一道暗紅色的裂口，汙濁的能量流從裂隙裡湧出來，裹住整艘戰艦。
嗡。
沙洛金猛地眯起眼睛。
一股惡臭……這味道不靠鼻子，直接由靈能共鳴砸進了神經末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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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他媽什麼玩意兒？”
他擰緊眉頭。
金人感知太敏感了，裝甲過濾後，那股扭曲、滑膩、腐臭的能量還是直往腦仁裡鑽。
舷窗外星空不見了，滿目混沌的漩渦，臟兮兮的顏色亂竄。
“這就是亞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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