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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趁著沒人注意她的時候叫那些蜜蜂全都回去。
然後跟著王阿婆他們一起去采藥。
“這些狗娘養的土匪殺人如麻，簡直不是人啊。”
“我聽說梨花村更慘，大部分男人都被殺了，還有好些個婦人也被擄走了。”
“縣太爺跑了，朝廷也不管我們了，我們這些普通老百姓以後在這亂世可怎麼活啊。”
聽著鄉親們的議論，沈溪的心沉沉的。
她想到了快要失守的天山……若天山失守，蠻族入侵，到時候老百姓的日子又將是如何的水深火熱？
她是不是得帶著孩子在深山躲一輩子？
這樣的日子，何時是個頭？
“小溪啊，你們在山上住也千萬要注意安全，山裡雖然沒有人禍，但有野獸……”
或許是剛看到一起生活了幾十年的鄰居死的死傷的傷，王阿婆格外傷感，說的話也多了些。
沈溪乖乖聽著。
手上采藥的動作並未慢一分。
藥才回去後沈溪才知道，還是有很多受傷重的村民沒救得回來。
裡正握著喇叭，聲音沙啞哽咽，滿是悲痛地對著村民們說，“各位鄉親，我知道大家此刻心裡都壓著塊石頭，難受得喘不過氣。
但逝者已矣，我們不能一直沉浸在悲痛裡，活著的人還得好好活著。
現在，咱們先把親人好好安葬，之後願意留下的就跟著我一起進山躲過這段難熬的日子。要走的，我也不攔著，隻願大家都能平安。”
裡正說完後是一陣死寂般的沉默。
村民們連呼吸都輕得發顫。
不知是誰先忍不住，抽噎著哭出了聲。
下一刻，更多哭聲接連響起，有的死死壓抑，有的崩潰大哭，在空曠的村子裡格外刺耳。
這兩年大旱不絕，收成欠佳，人人心裡本就揣著無儘惶恐，日夜提心吊膽。
如今再遭賊匪洗劫，最後一點活路都被掐斷，眾人緊繃到極致的弦，轟然斷裂。
情緒如決堤洪水，洶湧傾瀉，攔也攔不住。
一時之間，全村籠罩在沉沉的絕望裡，壓抑得讓人幾乎窒息。
裡正沒有催促大家，而是讓大家放聲哭，等哭累了，大家都安靜下來。
“我反正沒處可去，我跟著裡正進山。”
“我也是。”
“外麵這麼亂，我們就算出去也不一定能活著，還不如進山博一條生機。”
大部分村民都決定和裡正一起進山。
“好，那今天大家便先把親人們安葬，明日進山修窩棚，已經在山裡有了房子的鄉鄰們互相幫幫忙，大家一起攜手共同度過這個難關。”
裡正話音剛落。
有人提出異議，“裡正，我們在山裡就一定安全了嗎？若還有賊匪進山殺人怎麼辦？”
“是啊，咱們做飯時候的煙也會暴露我們的行蹤啊。”
這是個問題。
連沈溪也在考慮這個問題。
可是……他們總不能為了遮蔽行蹤就不吃飯。
那該如何在暴露自己行蹤的情況下還能保證他們的安全？
裡正想了好半天，一點頭緒也沒有。
這時候，人群裡的王阿公說道，“枯骨陰山山勢險峻，賊匪想攻山可不容易，我們隻需要在上山路處安排人守護，有人攻山時及時通知。”
“我們還能在上山的路上設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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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道在哪兒都不一定是完全完全的，何必苛求裡正一定要給我們一個保證？這不是為難人嗎？”
裡正連連點頭。
大夥兒也再沒了顧忌，紛紛回家安葬死去的親人，有些家裡損失不大的立刻就進山去修窩棚去了。
沈溪和阿碌一起往家走。
回去後，沈溪和阿爺說了山下的情況。
阿爺心裡也難受。
“小溪，你既然能禦蜂，那能不能讓蜜蜂守住上山的路？”
沈溪抿唇不語。
為救村民，她已經讓蜂群攻擊了人。
此時大夥兒都處在悲痛中沒回過神來，可等大家都反應過來，他們就會懷疑今日蜂群為何會幫他們。
再加上之前蜂群攻擊沈家和張鐵牛的行為……
隻怕她禦蜂的事兒瞞不住。
與其千方百計隱藏惹人懷疑，不如大大方方的展示於人前。
“好，我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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