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妝，和語音裡的感覺差不多，眼睛很亮，走路帶風。
陳野看了她一眼。
許歲安也看了他一眼。
兩人對視了兩秒。
“你就是小野貓？”許歲安先開口，語氣裡明顯帶著笑。
“你就是老闆？”
“現在不是老闆了，是引路人。”
“那引路人你好。”
“少貧。”
許歲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點點頭，“還行，至少真聽勸了，不像剛從網吧包夜區逃出來的。”
“謝謝誇獎。”
“我沒誇你。”
兩人邊說邊往裡走。
園區內部比外麵更熱鬧。大廳正前方掛著一整麵電子屏，上麵滾動著主播數據、戰隊海報和活動宣傳。
左邊是直播區，能看見一間間玻璃隔出來的小房間，補光燈亮著，裡麵有人正對著鏡頭說話。
右邊則像工作區，一排電腦整齊擺開，不少年輕人戴著耳機在聊天，應該是客服。
“這邊是直播區，那邊是訓練區，再往裡是剪輯、運營和商務。”許歲安隨口介紹，“棠舟不光做直播，也做護航、公會、短視頻，還有一部分賽事內容。”
“挺全啊。”
“所以我才說，來這比你自己在出租屋單排搬磚強多了。”
陳野點了點頭，沒反駁。
這環境，確實不是他那個出租屋能比的。
兩人穿過一條走廊，來到一間半開放的辦公室外。
裡麵坐著個女人，吃著肯德基，正低頭看平闆。她穿得很簡單，白襯衫加黑色長褲。這應該就是棠舟的老闆哈基瑤了。
許歲安擡手敲了敲門。
“瑤瑤，人我帶來了。”
女人擡起頭。
她先看了許歲安一眼，隨即目光落到陳野身上，打量得不快，卻很直接。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誅仙護航？”
陳野一聽這稱呼，差點沒繃住。
許歲安已經笑了：“對，就這個。橋上那隊掛狗就是他一個人處理的，直播錄像我已經發你了。”
女人把平闆放下，站起身來。
“唐詩瑤。”她朝陳野伸出手，“棠舟電競目前的負責人。”
“陳野。”
兩人握了一下。
唐詩瑤的手很穩，語氣也很平：“先坐吧。”
三人落座後，唐詩瑤沒先聊待遇，也沒先誇人，開口第一句就是：“橋上那隊掛，真是你一個人處理的？”
“算是。”陳野說，“老闆給我補了兩顆煙。”
“挺不錯啊，你的視頻已經快上熱搜了，今天可是有很多人要跟我搶你啊。你現在還沒簽合同，可以隨時走哦。”
陳野沉默了半秒。
“我不走的，畢竟是安姐發現了我，我不是忘恩負義的人。”
許歲安在一旁樂了：“我就說吧，這人雖然嘴貧，但腦子挺清醒。”
唐詩瑤沒理她，繼續問：“你以前自己開過直播？”
“開過，沒人看。”
“正常。”唐詩瑤說得很直接，“會打，不等於會播。會播，也不等於能留住人。你今晚的問題不在槍法，在於你還沒進體係。”
她一邊說，一邊把平闆劃了兩下，轉過來給陳野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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