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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頭看向直播間那一刻，整個屏幕幾乎被禮物特效淹了。
嘉年華，抖音一號，跑車，飛機，連著往上跳。
一條剛壓下去，另一條又頂了上來。
右下角的禮物榜數字瘋了一樣往上竄，連運營助理站在旁邊看了一眼，都忍不住吸了口氣。
“還在送？”
“這都第幾個嘉年華了？”
彈幕更是早就亂成了一鍋粥。
【冠軍！】
【貓神牛逼！】
【二十殺奪冠，我直接刷！】
【兄弟們，把排麵給貓神拉滿】
【今天不刷什麼時候刷】
【武神杯冠軍，棠舟小野貓！】
【總決賽二十殺，這禮物我送得心甘情願】
【貓神今晚必須給我說兩句】
【平台呢，首頁呢，還不快給我安排上】
他本來還想說句話，結果話都沒出口，先被滿屏禮物光效晃得眯了下眼。
唐詩瑤倒是反應快，伸手敲了敲桌麵，提醒陳野道。
“行了，先別傻樂。”
“冠軍採訪，快點的。”
她轉頭看向鏡頭，嘴角到現在都還壓不住。
......
武神杯直播間內，whys說完結束語後，採訪問道。
“兄弟們，今天武神杯總決賽冠軍，小野貓，二十殺登頂。”
“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彈幕非常滾動。
【怎麼彈那個虎蹲】
【貓神手抖沒抖】
【奪冠什麼感覺】
【貓神今晚睡不睡得著】
【貓神還接不接單】
【冠軍能不能帶我撤離】
陳野看著屏幕，喉結輕輕動了一下。
真到這一刻，反倒有點不真實了。
就在不到一個月前，他還縮在那間泡麵味散不掉的小出租屋裡，桌上擺著涼透的泡麵，手機裡是房東催租的消息，平台裡是老闆的差評，銀行卡裡沒幾個錢，連下一頓吃什麼都得先想一想。
那個時候的他，說白了，就是個連房租都快交不起的底層護航。
再往前一點。
前世的他也沒好到哪去。
普普通通地長大，普普通通地打工，普普通通地活著。
說不上有多慘，可也談不上多好。
每天睜眼是上班，低頭是生活，忙忙碌碌，渾渾噩噩，像被裹在一條看不見頭的流水線上推著往前走。沒什麼遠大的目標，也沒什麼特別想抓住的東西，日子過一天算一天。
可現在。
他坐在這裡。
武神杯總決賽冠軍。
二十殺。
熱度第一。
滿屏都是恭喜，滿屏都是禮物，連圈子裡那些平時連看都不會多看他一眼的人，都在主動發消息過來。
夢幻得有些失真。
甚至讓人有一點恍惚。
多數人忙忙碌碌一輩子，拚到頭，也未必能碰到這樣的高度。可他穿越到這裡，連一個月都不到，就踩著那條誰都沒想到的路，硬生生走到了今天。
人生這個東西，真是說不準。
一個不經意的選擇，一個偶然拐進去的岔路，都會把人帶到完全不同的地方。
他能走到今天，運氣也許佔了很大一部分。
穿越來到這裡，是運氣。
接到許歲安那一單，是運氣。
被她帶進棠舟，也是運氣。
人生裡很多時候，運氣本來就是實力的一部分。
想到這裡，陳野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不大，卻比剛才奪冠時更真實一點。
唐詩瑤在旁邊看了他一眼。
陳野沉默了兩秒，擡頭看向鏡頭。
“其實也沒什麼特別想說的。”
“就是有點感慨吧。”
“不到一個月前，我還在想房租怎麼辦，差評怎麼辦，下一頓吃什麼。那時候真沒想過，自己有一天能坐在這裡，拿武神杯冠軍。”
彈幕一下慢了半拍。
陳野笑了笑，聲音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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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麵二十多年，我過得挺普通的。上班，打工，混日子，很多時候連自己到底想要什麼都說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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