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合攏以後，院中的交談聲逐漸遠去。
蘇羽在原地站了片刻，隨後走到床榻旁盤膝坐下。
燕清萱已經跟隨玄天聖地離開東域。
接下來十餘日，他也該為進入中域做準備了。
蘇羽抬手打開腰間的儲物袋。
一塊拳頭大小的灰白石頭出現在掌心。
空痕石。
石頭表麵遍布細密裂紋，單從外表看去，與一塊被重物砸碎以後重新拚起的頑石沒有太大區別。
不過，當蘇羽將空間真意緩緩探入其中，眼前的景象立即發生了變化。
嗡！
最靠近掌心的一道裂紋率先亮起。
銀色微光沿著裂紋向前流動。
明明隻有數寸長的一道痕跡，在蘇羽的感知中卻被迅速拉遠。靈魂力沿著裂紋深入數丈以後，依舊沒有觸及儘頭。
與此同時，石頭另一側的一道裂紋忽然靠近。
兩道原本相隔數寸的痕跡，在空間真意的感知中重疊到了一起。
蘇羽的靈魂力剛剛穿過重疊位置，附近空間隨即連續折轉。
原本向前延伸的感知忽然轉向右側，緊接著又出現在身後。
房間內的桌椅、床榻與牆壁，位置仿佛同時發生了變化。
蘇羽雙眼微凝，當即收回靈魂力。
空痕石上的銀色光芒隨之暗淡。
周圍重新恢複正常。
蘇羽低頭看向掌心。
大離皇說得並沒有錯。
空痕石內部的空間痕跡極為混亂。
若是從未領悟空間真意，武者甚至無法判斷自己的感知究竟被帶向了何處。強行參悟下去，很可能連現實中的方向與距離都會受到影響。
不過，剛才那次短暫探查，已經讓蘇羽看見了空痕石真正的價值。
斷界穀中的空間雖然混亂，卻會隨著天地元氣與空間裂痕不斷變化。
蘇羽想要觀察同一種空間折疊，往往需要等待很長時間。
有時空間波動剛剛出現，還沒等他真正看清便已經消失。
空痕石卻將這些變化完整保留了下來。
隻要他願意，隨時都可以重新觀察。
蘇羽調整心神，再次將空間真意探入石中。
這一次，他沒有同時感知所有裂紋。
靈魂力集中在最先亮起的那道痕跡上，順著其中的空間變化一點點向前。
裂紋內部，原本隻有數寸的距離被拉長到數丈。
當靈魂力接近儘頭時，空間又從中折疊，兩端逐漸靠近，最終重合。
蘇羽反複感知了數次。
第一次隻能勉強看清距離變化。
第二次，他已經能夠捕捉到空間折疊時產生的細微波動。
等到第五次，靈魂力終於跟上了銀光流動的速度，完整穿過整道裂紋。
蘇羽抬起右手。
劍指朝著前方輕輕一點。
嗤！
一縷極細劍氣從指尖飛出。
劍氣向前掠過半尺，隨即消失在房間中。
下一瞬，三丈外的牆壁前方亮起一縷銀光。
那道劍氣重新出現，卻偏離了蘇羽原本鎖定的位置，落在右側數寸以外。
牆壁表麵的防護陣紋輕輕閃爍。
劍氣隨之散去。
蘇羽看著劍氣消失的位置，很快明白了問題所在。
剛才那道裂紋中的空間折疊，並非單純將起點與終點連接起來。
兩端空間重合時，方向也發生了細微偏轉。
他隻借用了其中跨越距離的變化，卻沒有將那一絲偏轉計算進去，劍氣出現的位置自然會受到影響。
蘇羽重新看向空痕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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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色光芒再次沿著第一道裂紋流動。
這一次，他觀察得更加細致。
一個時辰以後，蘇羽再次抬起劍指。
嗤！
細小劍氣消失在身前。
三丈之外，銀光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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