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房子比方南預想的快得多。
第二天一早，他在學校後門那條街上轉了兩圈，看到電線杆上貼著一張租房啟事，撕了個電話打過去，對麵是個說話帶本地口音的大姐。
“單間，一千五，水電網全包，空調洗衣機都有。你要看房現在就能來。”
方南跟著導航拐進一條巷子，走了三分鐘，在一棟六層的自建房前停了腳。
房子不算新，外牆麵有幾道裂縫，但勝在乾淨。
一樓門口放著幾輛電動車，樓道裡沒有異味。
大姐領著他上樓，方南跟在後麵，能看見大姐腰間掛著的一串串的鑰匙。
保守估計，鑰匙數量不下於50把。
鑰匙晃得叮噹響，方南不禁想到：“這掛在腰上得多累多苦啊......好想體驗下......”
睡醒就收租，收完租就打麻將，這樣的人生想想就很不錯。
到了樓層，房東大姐找了好久鑰匙才打開門。
房間不大，一張床一張桌一個衣櫃，廚房冰箱廚具一應俱全，廁所帶熱水器，空調是新的，桌上還預留了網線口。
“怎麼樣？這棟住的都是學生，旁邊就是派出所，安全得很。”
方南站在窗前看了一眼，樓下就是一條小街，包子鋪、麵館、便利店一應俱全，走路回學校南門不到十分鐘。
他掏出身份證：“押一付三？”
“隨你，你願意押一付六也可以。”
“押一付六能便宜一百塊不？”
“依你，搞快搞快，我上午還有三棟樓要收房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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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完錢拿鑰匙，前後不到一個小時。
回到宿舍收拾完，方南看了眼手機，才十點半。
他給趙海林發了條消息：“租好了，回宿舍幫忙搬東西，完事直接吃午飯。”
對麵秒回：“來了來了。”
十一點，趙海林、趙江、譚吉海準時出現在宿舍樓下。
方南已經把自己的東西歸攏好了：一個行李箱、一個雙肩包，外加那台係統配的主機和顯示器。
譚吉海一進門就把機箱接了過去：“給我吧，你這細胳膊細腿的，別摔了。”
趙海林拎著顯示器，邊走邊張望：“多遠啊？我手都酸了。”
“前麵巷子，拐個彎就到。”
到了房間，趙江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放，左右看了一圈，點了點頭：“還行，一個人住夠了。”
趙海林把顯示器往桌上一擱，直接躺到了床上，伸了個懶腰：“謔，這床比宿舍的軟。”
“那是人家床墊好，不是你的功勞。”譚吉海把機箱放下，彎腰看了看網口，“網線插上就能用？”
“房東說插上就行。”
方南蹲下來接線，趙海林從床上彈起來幫忙搬桌子，趙江把行李箱裡的衣服拿出來往衣櫃裡掛。
不到二十分鐘，東西歸置好了。
方南看了眼手機，十一點四十。
“行了，收拾完了，請你們吃飯。”
還是學校後門那家老火鍋。
十二點整，鍋底端上來。
四個人誰也沒客氣，直接開涮。
趙江夾了一筷子肥牛，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
“南哥，你這搬出去了，晚上我們打遊戲找你開黑，你可得接啊，別裝死。”
“他能不接？他不接我們直接上門堵他。”趙海林把可樂倒滿，“反正離得近，走路十分鐘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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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吉海撈了片毛肚，慢悠悠地說：“你們別去太勤就行，給人留點私人起飛空間。”
“就你懂。”
方南笑了一聲，端起可樂杯：“行了，敬你們一杯，感謝多年不殺之恩。”
“你他媽這話說的。”趙江也端起來，“要走的人敬酒，那不都是說‘我先幹為敬’嗎？”
“那就先幹為敬。”
譚吉海沒說話，把剛涮好的毛肚夾到方南碗裡，然後低頭繼續吃。
方南看著碗裡的毛肚，筷子頓了一下，什麼也沒說，夾起來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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