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宮的門被一把推開。
江澈一腳踏進去，便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當頭罩下。
一股威壓從淑妃的寢宮中瀰漫而出，如潮水般向外擴散。
宗師威壓。
江澈對這股氣息再熟悉不過。
幾個月前他突破三品的時候，同樣的場景在他自己身上上演過。
隻是，江澈修鍊過虛隱玄功，而且根基深厚，所以突破的動靜便被壓在了方寸之間。
可淑妃不行。
他擡頭看了一眼寢宮上方。
空氣微微扭曲，氣機正在飛速向四周蔓延。
再這麼下去，尚武司那邊必然會有高手過來查看。
江澈二話不說，幾道真元打出，布下一個簡陋的遮掩之法。
布置完畢，他在台階上盤膝坐下。
這一等，就是三天。
第三天黃昏，那股威壓陡然收縮，隨即猛然爆發。
緊接著，所有的氣息又在一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像是從未存在過一樣。
寢宮的門從裡麵推開了。
淑妃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裙，長發隨意束在腦後，眉眼間卻帶著一股難以言表的笑意。
突破宗師是她從小就立下的目標。
當年四品巔峰，隻差一步，卻被老皇帝一杯毒酒打回原形。
如今輾轉幾番波折，終於成了。
“恭喜娘娘突破成功，成就宗師。”
江澈雖然心事重重，但還是笑著行了一禮。
淑妃輕輕哼了一聲，下巴微揚，可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
“這還得多虧你的幫助，若是沒有那些丹藥，我在冷宮可達不到這一步。”
她頓了頓，忽然神色一緊。
“對了，本宮突破的動靜不小，沒有皇家高手前來查看嗎？”
“可能……咱們冷宮實在太偏僻了吧，動靜沒傳到那邊去。”
“說得也是。”淑妃鬆了口氣，“這麼看來，冷宮倒也有冷宮的好處。”
她說完這句，便沉默了下來。
江澈也沒有開口。
兩個人站在院子裡，各自有各自的心事。
江澈看著淑妃的側臉，忽然開口了：
“娘娘閉關這麼久，想必是餓了，我去禦膳房...”
“不必了。”
淑妃轉過身，正對著他。
“江澈，我不瞞你了。”
江澈的心沉了一下。
“父親幾個月前給了我一封家信，裡麵交代了很多，他說八皇子以後絕不會再對我動手，太子應該也不會，他說讓我好好在這皇宮度過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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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讀那封信的就覺得很奇怪，一封普通家信，他為何說了那麼多感懷的事情...”
“後麵我查過北境戰況才知道，朝中有人暗中作梗斷了北境的援兵，北境守軍已經傷亡過半……”
她的聲音很平靜。
“父親大概是覺得北境已經撐不住了，所以那封信，他是當作遺書來寫的。”
江澈沒有說話，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淑妃走過來，伸出雙手，輕輕環住了他的腰。
“我生是皇甫家的女兒，北境守軍是我皇甫家世代帶出來的兵，父親是我在這世上最後的親人。”
她擡起頭，看著江澈的眼睛。
“所以，這場仗，我得去。”
江澈依舊沒有說話。
隻是，他的內心卻生出許多念頭。
娘娘，你別傻了，突破了三品又如何？
北境戰場上有二品的大祭司，有數十萬蠻族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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