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 章 蠻族大軍再起江澈抱起皇甫倩，正要往雲隘城方向掠去，腳下忽然一頓。
地麵下突然發生了什麼。
某種沉重的震動，從極遠處傳來，悶雷般滾滾而至。
緊接著，兩股龐大到令人窒息的氣息從雲隘城方向衝天而起。
赤鳶眉頭微蹙，鳳眸望向北方天際：“哪來的這麼大動靜？這氣息，都快接近一品了。”
江澈的瞳孔猛然一縮。
他認出了那股氣息，那是皇甫烈。
皇甫老將軍將自身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了出來，才會出現兩位二品巔峰強者隔空對峙的局麵。
而能讓老將軍不惜以拚命姿態迎敵的，隻有一種可能。
“不好，這是雲隘城的方向。”
他把皇甫倩往赤鳶懷裡一塞，身形已化作一道殘影朝北掠去。
赤鳶低頭看了一眼懷中昏迷不醒的女人，撇撇嘴，化作一道紅光鑽回神劍，劍身自行出鞘，如流星般追上江澈。
......
雲隘城頭，朔風如刀。
皇甫將軍站在城樓最前沿，目光越過城外黑壓壓的蠻族軍陣，死死釘在半空中那道蒼老的黑影身上。
二十萬蠻族騎兵壓境，比上次更多，比上次更猛。
鐵甲反射著鉛灰色天光，彎刀如林，戰馬的鼻息在寒風中凝成白霧，連成一片翻湧的霧海。
但真正讓他心悸的不是這二十萬大軍，而是對麵的大祭司。
和上次相比，他手中多了件東西。
是一柄錘。
通體漆黑，表麵密密麻麻刻滿了蠻族祭祀用的古老符文，每一個符文都在微微跳動，錘柄上泛著暗紅色的血光。
大祭司單手提著它，枯槁的手掌與粗壯的錘柄極不相稱，可他提著卻毫不費力。
碎山錘，這是蠻神的遺物。
皇甫烈在北境守了三十年，從未親眼見過這柄錘，但他聽過無數關於它的傳說。
蠻族信奉的蠻神，據說上古時期是能與鍊氣士爭鋒的存在，隕落之後留下一件遺物，便是這柄碎山錘。
傳說此錘一擊可碎山嶽，便是宗師被擦上一下，也要筋斷骨折。
以往蠻族和大夏打了無數次仗，最慘烈的時候連，可這件鎮族之寶從未在戰場上出現過。
如今大祭司把它請了出來。
除了替他的愛徒拓跋濤報仇，恐怕還有更深的圖謀。
太子斷了北境援兵，老皇帝默許蠻族消耗皇甫家，朝廷擺明了要借刀殺人。
這樣的機會千年難遇，蠻族鐵了心要在今天把雲隘城踏平。
所以這才動用了這次鎮族之寶。
城牆上，守軍們的臉色已經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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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七劍斬拓跋濤提起來的士氣，在蠻神遺物的威壓下像被澆了一盆冰水。
傳令兵握著鼓槌，卻遲遲沒有敲下去。
“都說了這次必踏平你雲隘城！”
大祭司將城頭的反應盡收眼底，很滿意。
他緩緩擡起碎山錘，黑錘上的符文驟然大亮，一股蠻橫到不講道理的威壓從錘身上炸開，將方圓數裡內的沙石盡數掀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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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城。”
二十萬蠻族騎兵同時發動。
鐵蹄踏在地麵上，整片大地都在顫抖。
他們各自組成軍陣，力量高低不齊，從九品到四品都有，軍陣規模也大小不一。
有的百人成陣，有的千人結營，煞氣從每一座軍陣中升騰而起，在蠻族大軍上空匯聚成一片遮天蔽日的血色汪洋。
雲隘城守軍在皇甫將軍的指揮下迅速展開抵抗。
滾石、熱油、弩箭從城頭傾瀉而下，城牆上的陣紋也同時亮起。
第一批攀上城牆的蠻族武士雲梯還未架穩，便被守軍頂著盾牌撞了下去。
但蠻族實在太多了。倒下一批，後麵的人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往上沖。
皇甫烈沒有看城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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