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 章 山河大陣皇甫老將軍獃獃地看著城下那道綿延數百丈的劍痕。
看著碎成滿地殘片的碎山錘，看著那具被一劍斬成兩截的大祭司屍身。
越看，越覺得麵前這人深不可測。
誠然，對方手中那柄神劍功不可沒。
赤紅劍芒焚天裂地，絕非尋常神兵。
但真正斬碎碎山錘、斬殺大祭司的，是那道凝練到極緻的武道真意。
沒有花哨，沒有虛招，隻是純粹的霸道與淩厲。
他打了三十年仗，見過的宗師不下數十位，從未見過有人在二品便能將武道真意凝練到這種程度。
江澈收劍入鞘，低頭看了一眼滿地的碎山錘碎片，嘖了一聲：
“有些可惜，好歹是件寶物呢。”
話音剛落，一道赤紅劍光從他手中自行脫出。
赤鳶竟不聲不響地顯化出身形，她擡手一招。
碎山錘的殘骸，那些失去光澤的符文碎片、斷裂的遠古神鐵，全數化作星星點點的暗金色微光，被她一口吞入腹中。
她身上本已凝實的魂體驟然亮起刺目的光芒，一股磅礴的氣息從她體內炸開。
江澈站在她身旁，清楚地感知到神魂鏈接那頭傳來的力量波動，不再是二品初期，而是穩穩的二品巔峰！
赤鳶閉著眼，長而翹的睫毛微微顫動，喉間發出一聲極輕極滿足的嘆息，像是在品味什麼珍饈美味。
江澈看著這一幕，腦中不爭氣地浮現出幾天前在天坑裡她趴在自己身上吸食......時那副沉淪的模樣。
“……這娘們，簡直...”
城下，蠻族大軍早在碎山錘碎裂的那一刻便潰散了。
他們信奉的蠻神遺物被人一劍斬成廢鐵，他們敬若神明的大祭司連同數千精銳被一劍斬殺...
騎兵們拚了命地抽打戰馬。
沒了大祭司，沒了神器。
往後蠻族莫說南下劫掠，便是自保都要看大夏的臉色。
北境的危機算是解決了。
江澈收回目光，忽然看見城牆上皇甫倩的手指動了動。
這娘們要醒了。
他心頭一跳，當即握住赤鳶，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城頭的朔風之中。
皇甫倩睜開眼，入目便是父親那張布滿血汙的臉。
她掙紮著坐起來，環顧四周。
城牆上到處都是歡呼的守軍，城外滿地的蠻族屍體和那道一眼望不到頭的劍痕。。
“父親……我怎麼會在這裡？”
“好孩子，你救了整個北境啊！”皇甫烈的聲音嘶啞，眼眶通紅。
“啊？”皇甫倩隻覺得腦子裡一團漿糊。
她昏迷前最後的記憶是被馮保一掌擊傷，困在軍陣中動彈不得。
怎麼一覺醒來就成了拯救北境的人？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肩頭包紮好的傷口，腦子裡更亂了。
皇甫烈將她扶起來，望著江澈消失的方向，感慨道：“方才蠻族大軍再度襲來，為父不敵...危急關頭，有位皇族高手帶著你突然現身，說他欠你一個人情，特來相助。”
一番話說完，皇甫倩更懵了。
她在冷宮待了整整五年，就連日常飲食都很難頓頓見肉。
這種情況下，她能給誰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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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個皇族高手會欠她的情？
她皺著眉，拚命在記憶裡翻找——可任憑她把入宮以來見過的所有人翻來覆去地數了一遍，也找不出半個可能跟“皇族高手”四個字沾邊的。
而此刻，那個“皇族高手”已經站在了蠻族部落的邊緣。
江澈望著一望無際的草原和散落在草原上的大片帳篷，沉默了好一會兒。
蠻族沒有城池，連個像樣的城牆都沒有。
遊牧民族嘛，逐水草而居，沒東西吃了就南下劫掠大夏。
大夏也看不上這塊地，他們索性連防禦工事都懶得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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