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喚出赤鳶,紅光一閃,那道高挑曼妙的身影便出現在身側。
兩人不再耽擱,借著赤鳶對禁製漏洞的熟悉,悄無聲息地退出了藏兵塚。
就在他們離去後不久,一道明黃色的身影破空而至。
景雲帝落在藏兵塚前,龍袍獵獵,陰沉的目光掃過那些懸在半空中的神兵。
劍身上流轉的本源光芒明顯黯淡了大半,連那幾柄一品神劍都失了往日的鋒銳。
他的臉色陰沉得像是要滴出水來。
“這是發生了什麼?”
此處是大夏真正的底蘊所在!
憑藉這些歷代皇族神兵上殘留的劍道本源,皇族能穩定培養出足以鎮壓四方的一品巔峰。
可如今,數百柄神兵的本源齊齊被人抽走,這簡直比北境淪陷還要讓景雲帝肉疼!!
“怎麼,這就捨不得了?”
陰影中,漆玉霏的聲音輕飄飄地傳出來。
她倚在玄鐵劍座上,赤足交疊,素白宮裝的衣擺從劍座邊緣垂落,臉上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諷笑。
“這是你乾的?”
“不錯。”漆玉霏淡淡道,“本源的味道還可以。”
景雲帝的神識在藏兵塚內外掃了好幾遍,禁製完好無損,陣基毫無鬆動的痕跡。
很顯然,肯定沒有外人進來過。
那麼,能不動聲息地抽走這麼多本源...
除了這個被困在封印裡卻始終不死的老女人,還有誰能做到?
景雲帝冷哼一聲:
“朕倒沒想到,被關了這麼久,你居然還有這等後手,但你休想這麼逃了,隻要大夏龍氣一日不散,你就一日不可能脫身。”
漆玉霏沒有反駁,隻是微微彎起唇角,那笑意涼薄得像冬夜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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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雲帝壓下心頭的怒火,深吸一口氣。
換上了另一副麵孔,語調放緩了幾分:
“說起來,你被關了這麼久,還沒想通?”
“那縷仙緣,你打算攥到什麼時候?藏了這麼多年,連一點誠意都不肯拿出來。”
“仙緣是武帝交給我的,你們有什麼資格索要?”
漆玉霏的聲音依舊平淡,
“再說了,我就算告訴你又如何,你能放我出去?”
“就像當年我給了你那部功法,助你奪得皇位,結果呢?你坐上龍椅之後,可還記得答應過我什麼?”
景雲帝的臉色有些不自然 。
他當然記得。
那時他還是個勢單力薄的親王,漆玉霏給了他突破一品的關鍵功法,條件便是事成之後設法助她脫困。
可等他真正坐穩了龍椅才明白,
這位武帝的妃子知道武帝留下的最後一縷仙緣,而這仙緣,則是突破武神境的必要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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