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 章 讓朕退位？蕭家老祖站在蕭家正門前，玄色大氅在夜風中微微拂動。
他仰頭看著半空中那道明黃身影，神情平靜。
景雲帝盯著他看了很久。
那張威嚴的臉上，表情從震驚轉為陰沉，又從陰沉轉為一種近乎嘲諷的冷笑。
“蕭愛卿，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他的聲音不高，卻壓得整條長街的空氣都沉了幾分。
一品巔峰的威壓不再收斂，龍袍無風自動.
一道道淡金色的龍氣如遊蛇般從他周身升騰而起，將整座蕭府籠罩其中。
“當年建文餘孽攻入京城，是朕親自登門，請你蕭家出手。
朕許你蕭家與皇族共治，許你女兒母儀天下，許你外孫做太子。
如今你站在朕麵前，告訴朕——你要朕退位？”
蕭家老祖沒有後退。
一品的氣息同樣從他身上升騰而起，與景雲帝的龍氣分庭抗禮。
夜空中兩股一品威壓互不相讓，壓得蕭府門前的兩座石獅表麵都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陛下，老臣既然敢開這個口，自然是做好了準備。”
景雲帝冷笑一聲：
“準備？一個初入一品，朕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準備，魏忠賢雖在閉關，可朕一人，便足以——”
他的話沒能說完。
街巷盡頭傳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那是鐵甲摩擦的聲音，是數百人同時行進時才會有的沉悶轟鳴。
蕭衍第一個出現在街角。
禁軍統領今日全副披掛，玄甲覆身，腰間佩刀已出了鞘。
在他身後，五千禁軍精銳列陣而立，刀盾在手，殺氣騰騰。
景雲帝的目光越過蕭衍，落在他身後緩緩走出的那道明黃蟒袍身影上。
太子夏承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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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承乾的臉色不算好看。
他的眼白裡還殘留著幾縷血絲，眼底的驚慌和亢奮交織在一起。
他走到蕭衍身側停下，仰頭看著半空中的景雲帝，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出話來。
“朕就說，我那好兒子怎麼有膽子屠城煉血丹。”
景雲帝看著下方這對舅舅外甥，嘴角的冷笑又深了幾分，
“原來，是早就準備造反了。”
夏承乾深吸一口氣。
他攥緊拳頭，終於開口了，聲音有幾分發乾，但語速很快。
“父皇，兒臣本不想如此。可紅羽葉那賤人把月照城的事當眾抖了出來，您知道了這件事，難道不會對兒臣動手？”
“父皇，兒臣也是被逼無奈，隻能出此下策！”
“被逼無奈？”景雲帝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你屠了五萬四千人，你跟朕說被逼無奈？你爹我當年奪位的時候也沒像你這麼喪心病狂！”
他擡手一指蕭衍，又指向太子，冷笑道：
“就憑你們兩個，再加這些禁軍，就想造反？便是魏忠賢隨手就能把你們處理乾淨，你們是怎麼敢對朕動手的？”
夏承乾沉默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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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從袖中取出了一隻青瓷小瓶。
那瓶子不過拇指大小，通體青碧，瓶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散發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腥甜氣息。
“父皇，魏公公正在閉關養傷，無暇分身，黃公公被那紅羽葉一劍穿心，已經救不回來了。尚武司的幾位供奉，也已經被控製。今晚的皇宮，您身邊連一個能替您擋刀的人都沒有。”
他頓了頓，將那隻青瓷瓶高高舉起，瓶身上的黑色符文在月光下妖異地流轉著。
“當然，兒臣敢動手，靠的還有這個。”
景雲帝的目光落在那隻青瓷瓶上，瞳孔不易察覺地縮了一下。
“父皇，您修鍊的那門功法，既然是從藏兵塚裡得來的，您就沒想過，漆娘娘有沒有在功法裡留什麼遺漏？比如，以陽氣為根基的功法最怕什麼？”
景雲帝的眼神終於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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