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的小媳婦是個小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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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時很想站起來去反駁那個女孩子，但是，又怕給他添麻煩，隻敢小聲的在心裡懟那個相親女‘他明明是個好人，你才是眼睛瞎。’
江甜眼睛有點紅，聲音帶上了一層薄薄的鼻音：“在我最害怕的時候，你出現了兩次。”
“所以今天不管你答不答應跟我結婚，我都知道，你是個好人。”
車廂安靜了幾秒。
秦拓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他轉過臉，看著副駕駛上這個眼眶紅紅的，又嬌又軟的小姑娘。
秦拓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有種說不清的發脹發熱。
秦拓別過頭，看向前擋風玻璃外，民政局門口那棵香樟樹被風吹得沙沙作響，午後的陽光透過樹葉，在車前蓋上打出一片灼眼的光影。
他很聰明，一下就連貫起來前後的信息。
第一次見麵，他灰頭土臉臟兮兮的，小姑娘以為他是在工地上打零工的。
今天再見麵，發生那一係列的事情後，她在主動跟他求婚後，還說以後會養家，會養他。
在咖啡店門口，準備去民政局時，她看見他的路虎還愣了一下，還腦補了他是個包工程的包工頭，還告訴他以後會幫他一起還車貸。
他的小媳婦，真是個小傻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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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後真的得看緊一點，別傻乎乎的被人騙走了。
三十年了，第一次有人告訴他，‘我們是一家人，我會幫你的’。
她滿心滿眼都是信賴的對他說‘你看起來更像是個能為我們遮風擋雨的人’。
他抬手揉了一下鼻梁，掩飾那股湧到眼眶的酸意，聲音低沉卻帶著認真：
“那我是不是得感謝一下那兩個小半截，還有柳琴姑侄，要謝謝他們成就了我和你的緣分？”
江甜被他這句話逗得破涕為笑，那雙含著水光的鹿眼彎成了月牙，臉上的兩個酒窩深深地陷了進去。
秦拓看著那兩個酒窩，喉結動了動。
一個小時後。
大學城附近，一個中檔小區裡。
秦拓開著車窗，手上夾著一根煙，斜靠在駕駛座上。
煙霧從他指間散出來，被穿堂風扯成一道淡灰色的薄紗，眨眼就沒了。
他沒怎麼抽，倒是時不時地側過頭，透過車窗往上看。
小區的樓不高，江甜住在三樓。
從這個角度能看見三樓陽台上晾著的一件小孩的T恤，藍色的，巴掌大。
秦拓看了一眼那件衣服，腦子裡亂七八糟地想著。
不知道小媳婦兒現在在跟那個小不點怎麼說。
“星星，姑姑今天給你領了個姑父回來？”
“星星，以後有個叔叔跟我們一起住哦？”
四歲的小孩沒那麼好糊弄吧？
秦拓煩躁地又吸了一口煙。
曾經執行任務的時候，最凶險的時候他心跳都不帶加速的，現在倒好，一個四歲的小豆丁就把他的心態攪得稀碎。
一個小時前。
民政局的停車場裡，秦拓剛發動了車子。
他正準備問江甜想吃什麼，嘴巴張了一半，然後腦子裡突然想起個事兒。
咖啡店裡，隔壁卡座裡的那場罵戰裡，那個叫星星的小孩。
那這小孩現在在哪兒？
秦拓偏頭看了一眼江甜。
小姑娘正乖乖地坐在副駕駛上，安全帶規規矩矩地係著，雙手放在膝頭，指尖還有點發紅，剛才攥拳攥的。
她低頭盯著自己的帆布包出神，好像也在想什麼事。
秦拓斟酌了一下措辭，嗓音放低了兩度，儘量讓自己聽起來不那麼像在訓人。
“江甜。”
“嗯？”她抬頭，眼睛還紅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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