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整張臉都僵了：“你認真的？”
“你剛才說我捅天，現在隻是鑽溝。”
“這梗不好笑！”
銀金花已經掀開溝邊石闆，一股臭味撲上來。她差點被熏得閉氣。
老李捂著鼻子：“我老李走江湖這麼多年，頭回被徒弟帶著鑽臭溝。”
“活著出去，我請你喝茶。”
“要上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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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兩人鑽進溝裡，銀金花把石闆輕輕蓋回去。外頭腳步聲很快追到巷口，軍犬在上麵狂嗅，爪子刨著石闆。
銀金花握住短刀。
若被發現，隻能殺出去。
牽狗的人罵道：“味到這裡斷了。”
另一個人說：“分頭找。黑蛇先生說了，今晚必須抓到她。”
腳步聲漸漸散開。
老李憋得臉都綠了，壓低聲音：“我現在算明白了，跟你混，比賣藝刺激多了。”
銀金花也不好受，臭味沖得她眼睛發酸，但她還是忍住笑：“後悔了？”
老李嘆氣：“後悔早了。你剛救我一命，我現在罵你顯得沒良心。”
等外頭徹底安靜，兩人才從溝裡爬出來。老李身上沾了汙泥，整個人像剛從泥塘裡撈出來。
銀金花也沒好到哪去，頭髮散了，衣服髒了，左臂布條還滲了點血。
老李看見她傷口，急了：“你流血了。”
“擦破。”
“你嘴裡就沒一句實話。”
他們繞了兩條巷，進了茶館後院。茶館老闆一見兩人，嚇得差點把燈吹滅。
“銀師傅，你們這是掉糞坑了？”
老李拍桌：“會不會說話？這是為國受辱！”
銀金花把懷裡的薄冊子和紙拿出來，攤在桌上。
老闆立刻不笑了。
冊子裡寫著幾個名字，有些是代號，有些是職務。銀金花一個字一個字看過去，雖不懂全套暗語，卻能看出裡麵有軍中人、警備人員，還有長沙城裡的商戶。
路線紙上標著城南、碼頭、營區後坡，還有一處圈出來的地點。
老李指著其中一行：“劉副官，可能是某個營部或團部的人。”
銀金花問老闆：“你見過這個人嗎？”
老闆皺眉想了想：“前陣子有個姓劉的副官來喝過茶，穿得挺講究，跟軍統站的人說過話。”
“長什麼樣？”
“圓臉，左眉有顆痣，說話愛拿腔。對了，他手上有枚金戒指。”
銀金花心裡把這些都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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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翻到冊子後麵，臉色忽然變了。
銀金花問：“怎麼？”
老李把冊子推給她：“這裡。”
銀金花低頭，看見一行歪歪扭扭的字。上麵寫著幾個日期和地點，其中一個日期，正是昨夜日軍夜襲前。
地點是營區西側崗哨。
她的手一下握緊。
“就是這個。”她聲音很冷，“他們把崗哨時間送出去了。”
老李點頭：“這冊子要是送到陳連長手裡，夠他查一批人。”
茶館老闆卻急了：“送出去不容易。現在城門查得嚴，黑蛇的人肯定知道東西丟了。你們一出門就會被盯。”
話剛落，前堂傳來敲門聲。
三下，停一停，又兩下。
老闆臉色發白：“這是他們的暗號。”
老李低聲罵：“來得真快。”
銀金花把冊子收進懷裡：“後門能走嗎？”
老闆搖頭：“後門也有人。”
王二虎要是在這裡，估計會罵一句包餃子。銀金花腦子裡竟然閃過這個念頭，差點被自己氣笑。
她看了看屋裡，目光落在一排酒罈上。
“老闆，酒烈嗎？”
老闆愣住：“烈。”
“燈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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