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洗冤“黑蛇跑了。”
陳誌剛把這四個字說出口時，銀金花正坐在軍醫麵前拆紗布。藥粉剛敷上去，疼得她手指一緊，差點把木凳邊沿摳出印。
王二虎在旁邊端著葯碗，聽見這話，當場炸了：“跑了？昨天抓周兆麟，今天黑蛇就跑？這人屬泥鰍的吧，滑不溜秋還自帶潤滑。”
軍醫瞪他：“葯碗拿穩，灑了你喝。”
王二虎立刻把碗端正：“得，我閉麥。”
銀金花看著陳誌剛：“廢寺呢？”
“空了。電台、文件、聯絡牌全搬走，隻剩燒過的紙灰。我們去晚了一步。”
銀金花的心往下一沉。
她並不意外。周兆麟一倒，黑蛇肯定會撤。可撤得這麼乾淨，說明他早就準備了後路。
軍醫給她重新纏好腰傷，語氣硬邦邦：“聽見沒有？人都跑了，你可以安心養傷了吧？”
銀金花起身：“我去看看廢寺。”
軍醫一把按住她肩：“你當我這兒是車馬店？縫完就走？”
王二虎也連忙勸：“班長，咱尊重一下傷口行不行？你這傷口都快開會員了，天天續費。”
銀金花看向陳誌剛：“紙灰裡可能還有東西。”
陳誌剛沉默一瞬：“我帶你去，但你隻看，不動手。”
軍醫氣笑：“你們一個敢說，一個敢答應。”
銀金花認真道：“回來喝葯。”
軍醫冷冷道：“這話我聽過，信譽一般。”
廢寺比前幾日更破。門口的狗腳印已經亂了，院裡有燒焦味。佛像前一攤灰，風一吹，黑屑貼在鞋麵上。
老李蹲在角落翻了翻，嘆氣：“跑得真乾淨。黑蛇這人，一看就沒少搬家。”
王二虎捂著鼻子：“這裡比上次臭溝強點，起碼不攻擊靈魂。”
銀金花沒理他。她蹲下去，用一根樹枝輕輕撥紙灰。陳誌剛皺眉：“你別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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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樹枝。”
“你知道我什麼意思。”
銀金花擡眼：“連長，黑蛇不會給我們休息時間。”
陳誌剛沒再說話。
紙灰裡大多隻剩碎片，字燒沒了。銀金花撥了許久，找到一小塊沒燒透的邊角，上麵隻有兩個字。
城南。
老李立刻湊過來：“城南？那裡巷子多，賭坊、腳行、貨棧全在一塊，藏人容易。”
陳誌剛問：“黑蛇會去城南？”
銀金花搖頭：“他不會把真落腳點留在灰裡。這可能是故意給我們看的。”
王二虎一愣：“假線索？”
“也可能是半真半假。”銀金花把碎片夾起來，“他想讓我們往城南撲，拖時間。”
老李摸著鬍子：“那真正該去哪？”
銀金花看向佛像後的牆。那麵牆上有一道新刮痕，很淺。像箱子搬動時蹭出來的。
她走過去，蹲下看地麵。
有米糠。
王二虎也蹲下來：“米行？”
“劉榮被抓後，米行被封。黑蛇不會回去。”銀金花撚起一點米糠，聞了聞，“這米糠有黴味，像碼頭舊倉。”
陳誌剛立刻道：“長沙城西碼頭。”
老李點頭：“那邊有不少廢倉，大火後空了些。江麵能走船，方便跑。”
王二虎拍了下腦門：“好傢夥，城南是假坐標，城西才是真副本。”
陳誌剛立刻安排：“梁三，帶兩人去城南，裝作搜查。何順，你去碼頭外圍探路。二虎，跟我。”
銀金花看他：“我也去。”
陳誌剛直接拒絕：“不行。”
“我認得黑蛇的人留下的記號。”
“你傷著。”
“我能走。”
“銀金花。”陳誌剛聲音沉下來，“洗冤剛有眉目，你要是倒在碼頭，誰繼續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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