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那就讓全長沙都聽見。”
第二天一早，長沙街頭的報童們忽然多了起來。
“日軍抓報童，報童寧死不降！”
“小豆子刑場高喊中國萬歲！”
“鬼子害怕民心，把人秘密轉走！”
茶館、米鋪、碼頭、巷口，消息像風一樣傳開。有人悄悄抹眼淚，有人把銅闆塞給報童，有人低聲罵鬼子。原本怕得不敢說話的街坊，開始主動給茶館送消息。
一個賣糖人的老人說：“銀師傅，我腿慢，但我眼睛還行。以後城南誰進誰出，我給你盯。”
碼頭挑夫說：“我不識字，可我認得日本軍車。要是有動靜，我讓人來報。”
一個洗衣婦把一包乾淨布條塞給軍醫：“給傷兵用。別說是我送的，我家男人膽小。”
王二虎站在茶館門口，看著一波接一波的人，低聲道：“班長，這場麵有點燃啊。”
梁三點頭：“網起來了。”
老李看著小豆子，眼裡又是驕傲又是心疼：“臭小子，挨一頓打，倒把半個長沙喊醒了。”
小豆子躺在椅子上，嘴角腫著，還努力得意：“師父，我算不算立功？”
銀金花把一碗粥遞給他：“算。大功。”
小豆子眼睛亮了：“那我以後還能傳信嗎？”
老李立刻道：“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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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豆子委屈：“師父！”
銀金花看著他：“能。但得先學會怎麼不被抓。情報這活，跑得快不夠，還得穩。”
小豆子立刻點頭：“我學！”
王二虎湊過來：“班長，你這算收徒嗎？咱們團隊越來越正規了，差個招牌。”
銀金花看著茶館後院裡的人。茶館老闆、老李、小豆子、賣糖老人、碼頭挑夫，還有那個被救出的學生沈望。每個人臉上都有怕，也都有光。
她忽然明白，黑蛇厲害，是因為他有網。可中國人也能織網。用茶碗、報紙、腳步聲、米袋、菜車、街坊間一句閑話織起來。
陳誌剛走到她身邊：“金花，從今天起，你不再是一個人查了。”
銀金花點頭，心裡卻更沉。
人多了，力量大，牽掛也多。她要保護這些人，也要帶他們走在刀口上。
她看向小豆子：“記住，活著傳消息，比死了當英雄更難，也更有用。”
小豆子認真道：“我記住了。”
王二虎笑道：“這話可以寫牆上，咱情報網企業文化。”
銀金花瞥他：“你負責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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