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照片“照片在出城貨裡，日軍已經封了南門。”
疤臉劉把消息遞進來時，銀金花正趴在床上上藥。背上的燙傷一碰就疼，她額頭冒汗，卻一聲沒吭。
王二虎聽完差點蹦起來：“不是吧？咱剛從火裡搶出文件，照片又要過鬼子檢查？這劇情誰排的，太會卡點了。”
小豆子急得往前一步：“照片不能丟。陳連長說，那是白狐和日軍特務交接的鐵證。”
軍醫把藥膏往銀金花背上一抹。
銀金花疼得吸了一口氣，手指抓緊床沿。
軍醫冷笑：“知道疼就別動。照片是照片，你的命也是命。”
銀金花臉埋在枕邊，聲音有點悶：“貨什麼時候走？”
軍醫手一頓：“你還真要管？”
王二虎立刻舉手：“我反對。班長現在別說出城，翻身都費勁。讓她去，不如讓我去，雖然我不靠譜，但我還能跑。”
銀金花側過臉看他：“你也去。”
王二虎嘴角一抽：“我這嘴怎麼總把自己送上前線。”
第一道壓製擺在麵前。
廢寺搶出的文件裡提到一組照片，藏在綢緞莊貨物夾層，要送往重慶。照片能證明白狐與日軍接頭，也能證明邵明遠一係通敵。可日軍南門臨時加強檢查，軍統內部又有人盯著。照片若被搜出，證據斷，運貨的人也得死。
陳誌剛走進來：“我已經安排一支小隊護送，但不能穿軍裝。南門日軍查得嚴。”
疤臉劉說：“貨車是我的線。表麵運布匹，夾層藏照片。問題是鬼子今天換了檢查官，貪財，但手黑。”
王二虎摸下巴：“貪財好辦。手黑也好辦。就怕他又貪又謹慎。”
小豆子說：“我可以先去探路。”
銀金花立刻看他：“不許靠近南門。”
小豆子憋住：“我隻在街口看。”
“也不行。”銀金花說，“你去聯絡報童，盯軍統的人。南門那邊我來。”
軍醫氣得把葯布往她背上一拍：“你來？你怎麼來？爬著去？”
銀金花疼得眼前一白，還硬撐：“我坐車。”
王二虎捂臉：“病號專車第二季上線。”
陳誌剛看了她很久，嘆了一聲：“你不用進檢查口。你隻在外麵調度。”
銀金花點頭：“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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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醫冷哼：“我信你才怪。”
傍晚，南門外排著長隊。挑擔的、推車的、逃難的，全被日軍攔著。空氣裡有汗味、馬糞味，還有日軍皮靴踩在泥裡的聲音。
銀金花坐在一輛蓋著草席的闆車裡，背上墊著棉布。她臉色白，頭髮鬆鬆挽著，看起來像病得下不了車的女人。可她的眼睛一直盯著關卡。
王二虎扮車夫，頭上戴破草帽，嘴裡叼著草根：“班長，我現在這個造型，像不像長沙苦命打工人？”
銀金花低聲：“像欠工錢的。”
小豆子在遠處茶攤坐著，忍了又忍，還是沒往前靠。他手裡捏著一張報紙，眼睛盯著來往的人。
疤臉劉的貨車慢慢靠近關卡。車上堆滿布匹，夾層裡藏著照片。檢查官是個矮胖日軍，嘴邊有兩撇鬍子。他拿刺刀挑開布匹，又讓偽軍一匹一匹翻。
疤臉劉上前賠笑，遞過去一小袋銀元。
日軍掂了掂，眼睛一亮，卻沒有放行。他指著車底，用生硬漢語說：“打開。”
疤臉劉臉色不變：“太君，車底都是泥。”
日軍一巴掌抽過去：“打開！”
王二虎臉色一緊，小聲：“壞了，這鬼子貪了錢還要驗貨，屬於收錢不辦事，差評。”
第一道打臉前的壓力逼近。
車底夾層一開，照片就暴露。疤臉劉的人不敢硬闖，南門上架著機槍。若開槍，整隊百姓都會遭殃。
銀金花手指輕輕敲了三下車闆。
遠處，小豆子看到信號，立刻起身。他沒有沖關，隻把報紙塞給一個賣糖葫蘆的孩子。孩子跑到人群裡，忽然大喊：“北邊起火啦！鬼子倉庫冒煙啦！”
幾乎同時，城北方向升起一股黑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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