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婚期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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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傾顏坐在角落裡，低著頭，一言不發。
她的身子縮在寬大的紅木椅中，顯得格外單薄。窗外透進來的光落在她身上，將她半邊臉映得蒼白，另半邊藏在陰影裡，看不清楚表情。
手藏在袖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帶來一陣刺痛。
離約定的一年之期，還有一個月。
她不是不想再拖，而是沒辦法拖了。
今日這陣仗，便是瑞王的態度。
瑞王派一個武尊來談婚期，意思再明白不過，這不是商量，是通知。
華傾顏低下頭，眼眶微紅，卻沒有讓任何人看到。
她在心裡默默念著，像是念給遠方的他聽，又像是念給自己聽。
“宸哥，你放心。”
“顏兒這輩子隻認你，我隻屬於你。”
“你來也好，不來也罷，顏兒的心意，永遠不會變。”
“如果這一世不能做你的妻子……”
“過府那日，顏兒先走一步，今世不行，咱們來世再做夫妻。”
她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已經恢複了平靜。
半個時辰後，所有事情都商量妥當。
婚期定在三日之後。
華君武張了張嘴，
“那就……依周管家所言。”華君武的聲音乾澀得像含了一把沙。
周晉站起身，拱了拱手，滿臉笑容：
“華家主，那便這麼說定了。三日後，我瑞王府攜帶聘禮前來迎娶新娘子。今日叨擾了，我等告辭。”
“周管家慢走。”華君武起身相送，腳步有些沉重。
“留步，留步。”周晉擺了擺手，帶著伏弘和張百人，大步流星地離開了會客廳。
那腳步聲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府門之外。
幾位族老互相看了一眼，也都起身，華青山走在最後麵，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
臨走時，他回頭看了華君武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恭喜家主，華家從此有了靠山。瑞王這門親事，可是咱們華家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華君武沒有搭理他，華青山也沒有在意，笑著走出了議事大廳。
待所有人離去，會客廳裡隻剩下華君武和華傾顏父女二人。
華君武看著從始至終一言不發的女兒，沉默了很久。
她坐在那裡，從開始到現在，沒有說過一個字，她隻是靜靜坐著，低著頭。
“顏兒。”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愧疚，“準備準備吧。”
華傾顏抬起頭，看著自己的父親。
那目光很平靜，平靜得不正常。沒有恨，沒有怨，甚至沒有悲傷。
華君武被那目光看得心頭一緊，下意識避開了她的眼睛。歎了口氣，
“天家勢大，我們沒有任何反對的餘地。瑞王看上了你，是華家的福分，也是你的命。該放下的……就放下吧。”
“放下？”華傾顏輕聲重複了一句，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
放下？
怎麼放下？
那個人，已經刻進了她的骨頭裡，融進了她的血液裡。
放下他，就像放下自己的命一樣。
“我知道了，爹。”她站起身，聲音很輕，“我先回去了。”
她沒有等華君武回答，轉身走出了會客廳。
腳步虛浮，像是踩在棉花上。
身後，華君武望著女兒的背影。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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