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修玄給宋晨找的的確是一個手藝極好的大師傅,是蒼修玄從上京帶過來幫他建休養的莊子的,叫莊伯鬆。
昨夜莊伯鬆突然接到命令,要他先停下手上的事情,去北關村建一座宅子。
這位大師傅鬱悶了一晚上沒睡著,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齊王要這樣懲罰他。
馬車越是靠近北關村,莊伯鬆的臉色就越黑。
這是真正的敢怒不敢言。
這會兒北關村的大多村民都還沒有出門,聽到馬車的聲音大家都打開門探頭出去看了看,馬車一路穿過村子沒有停下來,看著那方向,大家便知道又是去宋大山家的。
這輛馬車跟之前來接宋晨的那一輛又不一樣。
這宋晨到底搭上了什麼貴人?
怎麼馬車一輛接著一輛的。
村民中羨慕的居多,也有眼紅的不少,隻要一想到他們見都沒見過幾次的馬車,現在卻是時不時的去接宋晨那個以前的傻丫頭。
那心裡的不平衡都差點要衝上天了。
“這人比人啊,真是氣死人,也不知道宋晨那丫頭怎麼做到的,讓貴人這麼看中她,要說還是年輕好啊,像我們這種人老珠黃的,貴人會看上一眼不?”
說話的是村裡一個風評不是很好的寡婦,看著那風光的馬車,陰陽怪氣的說了幾句。
離他們家最近的就是滿江他們家,聽到她這話滿江第一個不高興。
可他一個大男人又不能跟一個寡婦去打嘴仗,隻能悶頭回到了屋裡,滿江的妻子看他這樣子便問了一句,結果滿江話還沒說完,他妻子就跑了出去。
指著那寡婦的鼻子就罵了起來,“周寡婦你是吃屎了?嘴那麼臭,人家宋晨這麼小一個姑娘你要這樣編排她,你自己不守婦道就以為這世上人都跟你一樣嗎,我告訴你,下次你要是嘴上再沒個把門的,我就給你縫起來。”
滿江的妻子在村裡是比較潑辣的人,她向來和宋王氏親近,自然聽不得別人說這些。
那周寡婦被她這樣一說,果然灰溜溜的進了門,哐當一聲關上了大門。
靠在門上的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走到廚房的水缸裡照了照自己的模樣,拿出壓在抽屜裡好久沒用過的胭脂抹了些在臉上,悄悄的從後門出去了。
莊伯鬆乘坐的馬車直接停在了宋晨家的破屋外麵,宋晨聽到動靜趕緊跑了出來。
打開門一看,一個一身青衣中年男子正一臉寒霜的站在馬車旁。
這人正是莊伯鬆,莊伯鬆也看到了宋晨,忍著心中的不快往前走了兩步,“姑娘可是宋晨?”
宋晨點點頭,“我就是宋晨,是蒼修玄叫你來的嗎?”
“宋姑娘,慎言。”莊伯鬆被宋晨直呼齊王名諱的膽大嚇得不輕,連忙拱手朝著上方行了個禮。
宋晨懵懵的看著他的動作,不曉得他這是什麼意思。
莊伯鬆這時心裡更是不滿了,當然了,並不是對蒼修玄的不滿,而是對宋晨的不滿,他實在是不知道這樣一個不知禮數的鄉野女子是如何能讓齊王開口指派他過來的。
在村裡建房子,能用得上他?
豈不是殺雞用牛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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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心中想歸這樣想,齊王親自下的命令他又不敢不聽,“在下莊伯鬆,不知道宋姑娘是想建什麼樣的宅子,在下可以幫姑娘給些意見。”
“隻是給些意見嗎?我是讓蒼修玄幫我找個大師傅的。”宋晨對這個莊伯鬆也有些不滿了。
看他的樣子就是不情不願的樣子,瞧不起就不要來嘛。
這蒼修玄也沒有怎麼靠譜,早知道他還是去找崔掌櫃算了。
“宋姑娘,齊···我家主子的名諱是不能隨便亂叫的,姑娘且說打算便是,我就是給些意見也是足夠讓姑娘把宅子建成你們這村裡的第一。”
莊伯鬆想著宋晨也是打著這樣的主意,不過就是年紀小虛榮心作祟,有了主子的扶持,便想在村裡出人頭地。
這樣的人他見多了。
宋晨怎麼會不明白他話裡的意思,當下臉色也沉了下來,“還是不耽誤莊師傅的時間了,您請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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