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在這兒？”秦佑安又驚又喜，他向旁邊看了看，想看看沈輕顏是一個人，還是還有別人跟她在一起。
沈輕顏明白他的意思，說：“就我一個人。”
沈輕顏坐進副駕駛。
“你怎麼來這裡了？是來找我，還是找潘先生？”
“來找你。”秦佑安說。
“找我？為什麼？”沈輕顏有些驚訝。剛剛隻是隨便說說，她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理由，讓秦佑安能來找她。
秦佑安將那雙鞋拿出來，遞給沈輕顏：“剛做好的，我讓他們在腳踝的地方特意做了防護，應該不會磨腳了。”
沈輕顏打開盒子，看到那雙鞋，果然，在腳踝的位置特意加了軟皮。
“試試，看看合不合腳。”秦佑安說。
“應該沒問題。”沈輕顏說：“上次的鞋很合腳。不過，你為什麼要為我做這麼多？我已經說了，女人穿高跟鞋沒有不磨腳的。”
“我不想讓你磨腳。”秦佑安說：“別的人我不管，但我不想讓你再磨腳了。”
沈輕顏想了想，說：“你吃飯了嗎？我請你吃飯吧！”
秦佑安嘴角上揚，說：“好。”
他們來到一家西餐廳，兩個人各要了一份牛排。秦佑安是真的有些餓了，牛排一上來，他就拿起刀叉，大口吃起來。
沈輕顏似乎沒什麼食欲，滿懷心事，向窗外看著。
“沈小姐，你不餓嗎？”秦佑安問。
沈輕顏搖搖頭：“不餓。你要是不夠，可以吃我這份。”
秦佑安拿起餐巾擦擦嘴，道：“我的飯量也沒那麼大，隻要不餓就可以了。”
“為什麼？你一個男人，怎麼飯量跟女人一樣？”
“因為隨時都有可能發生突然情況。”秦佑安解釋：“我工作的時候，不喜歡吃得太飽。”
沈輕顏點點頭，小聲說：“他也一樣。”
“誰？”
“乘風。”沈輕顏的一隻手托著腮，另一隻手輕輕地晃動著紅酒杯，說：“他畫畫的時候也是這樣，可以幾天不吃飯。他說吃飽了很難受，會影響狀態。”
秦佑安笑了笑，說：“柳兄是個認真的人。”
“你喜歡我嗎？”沈輕顏突然問。
秦佑安一愣，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沈輕顏。
沈輕顏又問：“你喜歡我嗎？”
秦佑安點點頭：“喜歡。”
“那你為什麼能聽我講乘風的事情，難道你都不吃醋嗎？”
原來是這個問題。
秦佑安放下刀叉，看著沈輕顏，認真地說：“因為我喜歡你，所以你開心，我就開心。”
“就算我跟乘風結婚，你也開心嗎？”
秦佑安的眼神黯淡下來，輕聲說：“我不開心，但是，你開心就可以了。”
“為什麼？”沈輕顏追問：“這就愛嗎？愛一個人就必須接受他的一切嗎？哪怕再痛苦也是一樣？”
秦佑安點點頭：“大概就是這樣。”
沈輕顏明白了。原來愛一個人是這樣，就算他做了什麼自己接受不了的事情，隻要他開心就好。就比如現在，柳乘風需要畫人體畫，她接受不了，但如果她真的愛柳乘風的話，那再痛苦也會接受他的決定。
“沈小姐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難事？”秦佑安注意到沈輕顏臉色不好，眉頭微蹙。
沈輕顏搖搖頭，說：“沒什麼事。秦先生，謝謝你。隻是，我們此生恐怕是有緣無分了。”
“我知道。”秦佑安看著沈輕顏，平靜地說。
他的臉上還帶著溫柔的微笑，這笑容是發自內心的。他喜歡沈輕顏，這是不爭的事實，沈輕顏不喜歡他，也是不爭的事實，他們都無法克製去喜歡自己喜歡的人，這也是不爭的事實。所以他不感到悲傷，對他來說，此時此刻就是幸福的。有時候想得太遠，太多，反倒是徒增煩惱。
兩個人吃完飯，秦佑安就回去了。臨走的時候，他想送送沈輕顏。
“不用了，”沈輕顏說：“我去畫室找乘風，讓他看見了……不太好。”
秦佑安點點頭：“那你注意安全，不行的話叫個黃包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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