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細嫩的臉頰。
“他問我,你喜不喜歡他的生辰賀禮?那是他刻意尋來的狸奴,性格乖巧,就待給你解個悶。”
“十裡街是回謝國公府必經之路,同裴府的方向,南轅北轍。你說他繞了這麼一大圈,就為了同我說句話,意在什麼?”
一提到裴尚,虞明窈驀地一睜眼,氣血上湧。
這個名字,她和謝濯光成婚了多久,謝濯光就在她耳根子旁念叨了多久。本來沒影的事,硬生生也被這人臆想出一段風月。
她這一睜眼,指責又來了。
“先前無論我如何賣力,你一絲反應也無,一提到他,你立馬眼都睜開了。”
“窈娘,你真心狠!我有時候真的會恍惚,當初那碗茶,你是真心想給我,還是另有他人?”
……
雲雨過後,一碗湯藥端到虞明窈麵前。
湯藥很苦,虞明窈喝了七年,實在是不想再喝了。
“補身子的?”她倚在榻上,麵露諷刺。
寒冬臘月,謝濯光身著單衣,袒露著胸膛背對著她。
“嗯。”他說。
見狀,虞明窈將湯藥一口氣一飲而儘,連藥渣都未留。
“你走吧。”
她將藥碗往托盤上重重一放,雙目闔上,對於碗旁白玉碟裡的蜜餞,瞧都未瞧。
謝濯光記著,她以前是最怕苦不過的了。
初初成親,兩人蜜裡調油那會,她不肯吃藥,總要他哄著她,抱著親著,才肯將藥喝完。這蜜餞,正是他尋了許久,專門去蘇杭她老家,尋了一曾經在虞家膳房做過的婆子,學了做來的。
她那時會含著蜜餞,甜笑著謝過謝家六郎,眼眸秋波流轉,嬌媚柔順,將他神魂都攝住了。
可現在……
裴尚啊裴尚,他真恨自己在裴家出事那時,賭上身家性命救了裴尚一場。
謝濯光的心墜到穀底,他披上大氅,亦一言不發往外走。眼見就要出暖玉閣之際,身後虞明窈冷靜持重的聲音傳來。
“今晨我去婆母那問安,婆母明裡暗裡想給你抬兩個通房,人我瞧過了,生得花容月貌,性子也柔順。七年無嗣,早該抬了,夫君你若應允,我明兒就回了婆母去。”
這幾年,她叫他夫君的次數屈指可數,每每不是因著裴尚、就是因著這事!
謝濯光如青竹般俊秀的麵龐,閃過一絲冷嘲,他拚命將已湧至胸口的陰狠、嫉妒壓下,回身又是那個謙謙君子謝六郎。
他假笑道:“窈娘不是想要子嗣嗎?夫君再多努力就是了。”
虞明窈闔著目,聲音也很冷:“那今晚宿在暖玉閣?”
謝濯光就跟沒聽到虞明窈語氣中的遲疑一樣,“窈娘有令,夫君焉敢不從?”
……
時隔兩年,再次共枕入眠,身側這人的氣息,還是那麼好聞,清幽中又帶有一絲安寧。
虞明窈闔著眼,竭力讓自己的心,不至於亂得泄露了聲響,叫謝濯光看了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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