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交卷,仍分外順暢,思緒不曾有過堵塞。
情濃不知情深,緣儘方知情濃。
虞明窈也是這時,才察覺自己上一世是有多愛慕這人。
為人子女、作為兄妹,她都遠不及許多人,但唯獨在做他謝家婦,虞明窈不覺得自己有虧欠。
一日考完,虞明窈依舊淡定從容,頗有前三甲的風範。眾人見她這樣,有鼓起勇氣上來打趣者。
“明窈這是已知曉結果,破罐子破摔了?”
“打算頂替前三甲中的哪一個?”
“今兒的題還看得懂不”
虞明窈抬眼,還未說話,虞錦年向前轟人。
“走走走,你們這群黑心肝的都走!淨欺負我妹妹。”
“就是,不許這麼說我窈姐姐!”
裴碧珠叉腰護犢子。
裴連珠見狀,與三人擦身而過時,不屑冷哼。
在這種氛圍之下,眾人也沒再多言,學堂之中,人漸漸少了,裴尚還在不緊不慢收拾東西。
虞錦年滿臉警惕,直盯著他看。
那模樣都快把裴尚給看笑了,誰沒事會跟一個五大三粗的小子過不去,他眼神在瞥過虞明窈時,多停留了幾瞬。
最後走時,他怪模怪樣做了個鼓勁的手勢。
虞明窈沒有看他,目光落在裴尚身後的謝濯光身上。
這人今日依舊招眼,眉眼俊秀,青衫下的軀體清瘦有力,站那就如一根挺拔的青竹一般,清幽怡人。
她見過很多人,唯有上一世從血恨中奮起的裴尚,那副頭佩紅花,在鬨市中招搖打馬的混不吝模樣,能跟謝濯光不相上下。
如果裴尚是熱烈的赤紅,是豔色逼人的牡丹。
那麼謝濯光就是清冷的雪青,是讓人不敢褻瀆的幽蘭。
“走吧。”
她垂眼,選了個跟謝濯光二人相反的方向。
馬車駛在青石板路上,發出噠噠的聲響。
車前裴、謝兩人,仍由身後的馬車跟隨,自個在前方慢慢踱步。
他們倆走了許久,也沒聽到身後有玩鬨的動靜響起,腳步聲也無。
裴尚嘴角耷拉,沒忍住往後邊看了一眼,確實不見那三人。
在摯友麵前,他沒遮掩自己的性子,又開始絮叨起來。
虞明窈這次到底考的怎樣,她那身板能受得了懲罰麼?
女孩子皮薄,她又生得那樣,到時候該不會掛不住臉,哭鼻子吧?
短短的一段路,裴尚的嘴,就沒停過。
謝濯光向來自認為自己修養功夫還行,不至於輕易動氣。可他如同一個啞巴一般,隻言不發,還是阻止不了那些字眼,如小蟲子般往他耳裡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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