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明窈刺向謝濯光 “來。”殺了我,否……
“你不和我睡?就因為他?”
槅扇門大敞, 虞明窈手指著門外的謝濯光,一臉不可置信。
因著憤怒,她整個人都在顫抖,上下唇抖動的模樣, 好不可憐。
裴尚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目光觸到幾丈開外那個青色身影時, 整雙眼就跟燙到了一樣, 眼神慌亂,忙從謝濯光身上移開。
他凸起的喉結上下滑動幾下, 許久,這才艱難擠出一個“嗯”字。
這句話一出,裴尚嘴角泛起一股苦意。他是真覺得自己有病,病得不輕。
明明虞明窈已同那家夥都和離了, 他和那廝,也在同一水平線上了。不說睡一張床,就是再做些其他的, 也無礙。
可裴尚一對上虞明窈那雙憤怒得都要冒火星子的眼, 他就做不到違心。
你是真的愛我麼?
還是隻是因著記憶一片空白、無人可依, 才對我生出雛鳥一般的依戀呢?
這些問題, 在裴尚心頭就像叢生的野草,冒出一茬又一茬。
“沒事,”他撫了撫虞明窈冰涼的發絲, 眸中一股悲涼閃過, “我就在你隔間, 你夜裡叫我,也是一樣。”
“這怎能一樣?”虞明窈聲音尖利,立馬反駁, “我平日裡一睜眼便能瞧見你,一靠過去就是你滾燙的身體。”
“你現說一樣?就這麼放心讓我夜間一個人睡?”
她一臉傷心,如玉般瑩潤的臉龐,含著淚的模樣像是會發光。
裴尚凝視著這張幾乎要刻到他骨子裡的臉,胸腔中的悲哀,像是一群海鷗在哀鳴。
求你了,快些想起來吧……
他要她想起來,他想占有的,是那個對他們過去,了如指掌的窈妹妹。
而不是現在這個什麼都不知曉的窈娘。
那時他自會將她溢出喉嚨的嬌喘呻吟,一聲聲吞下,唇舌吻遍她全身,讓她在極致的歡愉中,恨不得兩人一同死去。
所以,快想起來吧。
裴尚深深凝視虞明窈一眼,隨即頭也不回。
“尚郎,尚郎……”
她一下就受不了,從來沒被心上人這般冷遇過,就為了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野男人,他就這般對她?
“我不許你走。”
虞明窈反身扯住裴尚的衣袖不放,雙手從他腰間穿過,狠狠抱住他的腰。
因著月份大了的緣故,她沒辦法緊緊整個身軀全貼住他,隔在兩人中間的,是她凸起的腹部,存在感十足。
許是察覺到外界氛圍有異,那孩子甚至還頗有玩心踢了裴尚一腳。
“你感受到了嗎?他……他也在挽留你。”
因著委屈,她話語中不自覺帶上了些許哭音。
第一次胎動,是裴尚手掌握住她的手,兩人一起感受到的。夜間起夜頻繁,她難為情,也是裴尚絲毫不介懷,護著她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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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雙足浮腫,是裴尚端來水,每日讓她泡腳給她擦足。
更不用說,從噩夢中被嚇醒一身冷汗的她,驚懼之時,一回身裴尚總是在。他會不厭其煩哄著她,給她說各種小故事。
就算不是腹中小兒的生父又如何,她就想做他的妻!
“求你了,別走,夫君,別走。”
虞明窈委屈得連連落淚,裴尚又何嘗不是心如刀割?
他像一個沉默的旁觀者,從細枝末節中窺見她和謝濯光兩人,兩世剪不斷理還亂的牽絆。
他想她好好的,這種祈盼超過他對她□□的渴求,身為男子天然的占有欲。
但凡血氣方剛的郎君,心愛的女郎在旁,誰不想拉著女郎,成日廝混在榻上,享那人間至歡?
正因為愛,他才不能這般褻瀆了她。
裴尚嗓音沙啞:“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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