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誓師東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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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科布倫茨以東的洪斯呂克山區邊緣,一片開闊的平地被臨時改造成了巨大的閱兵場。
這裡,即將作為東進利劍的“東方戰役集群”數萬將士整齊列隊,灰色的軍裝彙成一片肅殺的海洋,刺刀在初夏的陽光下閃爍著凜冽的寒光。
隊伍的前排,是飄揚著的各部隊戰旗,以及無數雙望向臨時搭建的主席台的、充滿期待與決然的眼睛。
在第三連的方陣裡,來自奧伯多夫村的年輕列兵海因裡希·鮑爾努力踮著腳,伸長脖子望向遠處的主席台。
海因裡希的心跳得厲害,手心全是汗。
“穩住,小子。”
旁邊是他所在班的老兵漢斯,那個曾經在訓練場上讓他難堪的巴伐利亞人,此刻卻難得地用粗啞的嗓音安慰他,
“別像隻受驚的兔子。”
“漢斯,我們……我們真的能見到他?韋格納主席?”
海因裡希的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激動和一絲敬畏。
“廢話,不然我們來這兒喝風嗎?”
漢斯哼了一聲,但目光也緊緊盯著主席台方向,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聽說他年紀不大,比很多連長都年輕……可你看看他做的事。”
漢斯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種近乎迷信的感慨,
“從304高地開始,就像……就像有神靈庇佑一樣。那麼多老爺、將軍都垮了,隻有韋斯特主席站起來了,還拉起了這麼大一支隊伍,連土地都分給了咱們……”
在海因裡希這些來自閉塞鄉村的士兵樸素認知裡,韋格納的形象已經超越了普通的“長官”或“領袖”。
他年輕,卻擁有著不可思議的力量和遠見,這讓他們不由自主地聯想到古老傳說中那些受命於天、帶領民眾開辟新世界的“真命天子”或“騎士王”。
儘管韋格納宣講的是社會主義和無神論,但在底層士兵,尤其是農民出身的士兵心中,他的成功本身就蒙上了一層宿命和神秘的色彩。
就在這時,人群一陣騷動。
“來了!主席同誌來了!”
海因裡希猛地屏住呼吸。
他看到了一行人大步走上主席台,為首者身形挺拔,穿著和他們一樣的灰色野戰軍裝,臂戴紅袖標,異常年輕,甚至有些書卷氣,但那雙掃視全場的眼睛,卻仿佛能穿透距離,看到每個人的心裡。
“天哪……他真年輕……”
海因裡希喃喃自語,這與他想象中威嚴無比的“大人物”形象有些出入,卻又奇異地與他心中那個“天選之人”的形象重合了——英雄出少年。
“安靜!”
漢斯低吼一聲,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整個廣場瞬間從鼎沸陷入一種極致的、充滿期待的寂靜。
韋格納開始了他的演講。他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來,沉穩、清晰,沒有過多的華麗辭藻,卻字字句句敲打在戰士們的心坎上。
當韋格納痛斥柏林賣國政府,描述根據地的新生活時,海因裡希緊緊握住了手中的步槍。
他想起了家裡分到的那塊土地,想起了父親信中的叮囑。
韋格納在奧托·克朗茨、約翰·施密特、埃裡希·貝格曼等高級指揮官的陪同下,大步走上了鋪著紅色旗幟的主席台
他沒有穿華麗的禮服,依舊是一身樸素的野戰軍裝,隻是臂膀上那枚代表人民委員會的紅色袖標格外醒目。
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驟然響起,如同滾雷般掠過原野,震得腳下的木板台麵微微發顫。
韋格納沒有立刻說話,他隻是靜靜地站立著,目光緩緩掃過台下無邊無際的方陣,仿佛要將每一個戰士的臉龐都刻印在心裡。
韋格納抬起雙手,緩緩下壓,沸騰的聲浪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掌按了下去,最終化為一片充滿壓迫感的寂靜,隻剩下風吹動旗幟的獵獵作響。
“東方戰役集群的指戰員同誌們!共和國的戰士們!”
韋格納的聲音通過擴音器,清晰地傳遍了廣場的每一個角落,沉穩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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