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了西夏前鋒大營遇襲的消息，陳與倒不是很吃驚，畢竟就是陳與派人通知提醒的，但是令陳與想不到的卻是，汴京城的感染者居然已經到了這個程度。
很顯然，西夏軍也是在前鋒大營前麵做足了防禦工事的，但是無論是變異鼠群，還是那些西夏情報中提到的那群從天而降的持械感染者都讓陳與大大感到意外。
原因很簡單，鼠群也好，從天而降的感染者也罷，這些東西都是直接繞開了西夏軍的前沿防禦工事，直接攻擊西夏軍的軍營本陣。
而陳與原本以為即使汴京的感染者會外出偷襲自己的陣地，也會是像自己玩過的那些打屍潮的遊戲一樣，會是一片蜂擁而至的屍海。隻要自己這邊火力配置足夠，那便是不足為懼。
而陳與之所以這幾天一直按兵不動，始終在前鋒大營挖戰壕的原因也在於此。陳與想要先行確保自己的位於前線陣地的防守火力足以攔下汴京的變異者之後，再讓李貴部的炮兵陣地安置在自己的前線陣地之後，這樣炮兵就不怕會被對方一口氣全端了。
而現在，變異者展現出來的作戰方式，陳與的前線陣地根本就抵擋不住，而如果前線陣地擋不住變異者的進攻，火炮陣地就不能冒險往前方放置。
大宋一共就兩支炮兵部隊，一支在韓世忠的麾下，對抗西線金軍的時候，被金軍騎兵繞後一口氣全部都給報銷了。陳與手裡的這支炮兵是大宋僅存的炮兵了，一旦要是出了什麼問題，這一次清剿汴京就真的隻能靠著宋軍士卒用血肉去拚了。
這是陳與所不願見到的情況。
現在西夏遭遇夜襲之後，陳與甚至覺得，真要是昨夜感染者襲擊的是自己的這一邊的話，自己可能連自己的前線陣地都不一定能夠保得住。
於是陳與再度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之中。開始苦苦思索，試圖想要想出能夠應對感染者進攻的有效解決辦法。那種害怕失敗的感覺又再度開始縈繞在陳與的身邊。
然而陳與苦思半日，依然無果。
西夏前鋒大營之中，從後方趕來的李察哥望著前鋒大營的一片狼藉，心裡百感交集。等到聽完慕浚，慕洧兩兄弟的描述之後，更是認為慕浚將感染者夜襲的所有情況直接通報給了宋金兩方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我現在覺得大宋的那個吳太後，還真不一定就是要削弱咱們和金人的國力了，可能是真的覺得這個汴京很棘手了。”李察哥無奈的說道。
“從古至今，打仗都是要依托著咱們腳下的土地的，結果現在說那些老鼠能直接從咱們的腳底下鑽出來，然後又說敵人會直接從天上降下來，這仗還怎麼打？”李察哥蹲下身，用手撚了撚被火油燒黑的焦土。
“元帥，這以後怎麼辦？”慕洧有些無力的問道，“一次夜襲，就差點讓咱們得大營直接灰飛煙滅，要是再來一遍的話，咱們這前鋒大營便是補上多少兵力，怕是也無法擋得住那些怪物啊。”
“其實，我很好奇，為什麼感染者的軍隊形勢大好，卻是忽然就撤軍了？”李察哥沒有回答慕洧的問題，而是反問了一個問題。
慕洧，慕浚麵麵相覷。因為這兩人也不知道具體的原因。其實這兩個人當時也是有同樣的疑問的，隻是當時後來就給忘了，現在李察哥一說出來，兩人才再度想起來自己之前的疑惑來。
“慕洧，我記得你說有一個穿著咱們西夏禦圍內六班直的甲胄，但是帶著金人猛安頭盔的人形感染者攔住了你們兩個撤退的線路上，看起來是想跟你們兩個比劃比劃，是不是？”李察哥站起身來，看著慕洧問道。
“是。”慕洧自然是不會忘了這個害他直接跌下馬的奇怪感染者。隻是他真的是感染者嗎？那人明明身上並沒有什麼腐爛的痕跡。
“然後這個人被咱們的班直們打倒之後，就有奇怪的尖叫聲從半空傳來，然後有怪鳥從天而降，將那個感染者救出，然後感染者大軍就直接撤軍了？”李察哥又再度追問道。
“是。”慕洧點頭，但是此時心中卻是已然隱隱知曉了答案。
“這太像是。。。。”慕浚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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