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散忠義是真的覺得這個徐寶確實是個人才,無論是這個小寨子的選址,還是大剪刀和木片甲的想法,就對付妖兵而言,都是很巧妙的設計。單一的刀劍去砍妖兵的頭顱,由於骨頭的存在,確實是很難一擊而就,但是大剪刀這玩意就不一樣了,即便使用者力氣小了,一擊之下縱使剪不斷這妖兵的頸骨,隻要大剪子一別,也能憋斷這一節頸骨的。
至於那個木片甲,就巧妙了,降低了製作成本不說,還減輕了甲胄的重量,隻是拿來對付妖兵的話,卻是正好合適的。隻不過,這些妖兵現在都開始玩兵法了,那這個木片甲,是不是也過不了多久就會不使用了?
徐寶見剛剛還喜笑顏開的仆散忠義此刻忽然臉色深沉,心中一時間沒了底。到底是心裡有鬼的人,因此才特別在意對方的任何表情變化。“猛安在想什麼?”
“哦,實不相瞞,汴京屍變當日我也在汴京之中,當時見到的這些妖兵,活屍啊,並不是現在見到的這些模樣。因此這次探查才隻帶了兩百騎兵而來。但是日間我見到的那些妖兵,不僅行動迅速敏捷,而且更像是有組織有紀律的士卒一般行動,甚至似乎還有一些兵法謀略混雜其中。徐頭領可知道這是為何。”仆散忠義直抒胸臆。
對於這些東西,仆散忠義沒什麼好隱瞞的,畢竟了解的少。而徐寶從汴京之後就一直混跡此處,自然是要知道的比自己多一些。自己說的越多,就能從對方嘴裡套出來更多的東西。
“不知道猛安說的會兵法謀略是怎麼回事?”徐寶也是皺了皺眉頭。對於徐寶而言,這些活屍發生了變異,變得更為快速敏捷,甚至開始有組織了,都是自己認知之內的事情。徐寶的人出行,一般都是小股部隊趁著晴天簡裝出行,幾乎很難遇到這些活屍成群結隊的出現,因此也從沒有遇見過活屍使用兵法的情況。
仆散忠義喝了一口酒,然後將日間自己的騎兵是如何被那個怪嬰嚇走了馬,又是如何被妖兵們圍師必闕,分割包抄,圍三缺一,驅虎吞狼的情況都一一給徐寶講了一遍。徐寶一邊聽著,臉上的表情卻是越來越難看。
因為仆散忠義說的這些情況,都不在徐寶的認知範圍之中。而且徐寶已經從自己的內心之中開始隱隱察覺,自己想在這個活屍遍地的汴京地區當一個土皇帝的想法似乎有點不可行了。如果活屍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那遲早有一天,這些活屍是能攀上自己的小寨子的,真到了那一條,自己的人未必就能守的住這個寨子。
但是無論如何,那些都是後話,眼前的這個金人猛安還是一定要除了的。大不了除了這個猛安之後,帶著這些人往亳州方向跑,找個山頭占山為王唄。
不過徐寶終究是徐寶,腦筋一轉,直接說道,“這也是為什麼我想求猛安帶著我們離開這裡的原因,這個地方是不能久待的。”
仆散忠義點了點頭,他也認為這裡確實不是個長久之地。
“我們最初逃的時候,見到的活屍應該跟猛安見到的是一樣的,隻是後來,隨著時日遷延,這些活屍卻是慢慢起了變化,逐漸的變得更為敏捷,更為靈活,甚至出現了怕光的特性。”徐寶緩緩道來。
“哦?這些玩意怕光?”仆散忠義問道,隨即想到今日是個不見陽光的陰天,剛剛還在想自己是上天眷顧的仆散忠義不由的在心中感慨,自己真是倒黴,要是換個晴天來,便不會折損這些人馬了。
“是,便是那驚天大活屍,也是怕光的,隻不過那玩意長成那樣,想躲也躲不了,於是晴天就會看到那玩意縮在一起,像一個肉球一樣。”徐寶將一塊臘肉送入口中,繼續說到,“所以啊,我猜想,這些活屍是會慢慢變化的,他們既然能從遲鈍變得敏捷,那就也能從沒有神誌漸漸變得有神誌了。隻不過這個變化的順序似乎不對。”
“變化順序不對?”仆散忠義問道。
“猛安,你看。這要開始用兵法,得先有軍隊是吧,沒有兵,哪來的兵法?那要想有兵,最開始不是應該先有兵器的嗎?汴京城裡麵那麽多兵甲器械,您見著那個活屍是帶著家夥事出來的?這兵的概念都沒有,就出現了兵法,是不是不對勁?”徐寶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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